"我沒同意。"
趙銘的笑僵了一瞬，又堆回來。
"哥們兒，咱們不是商量過了嗎？三比——"
"我說了讓我考慮。"我合上書，"還沒考慮好。"
周凱嗤了一聲。
他低頭看著我，像在看一件擋路的家具。
"兄弟，我給你個(gè)面子。三天夠不夠？三天以后，這間房，是我的。"
他伸手拿走桌上的車鑰匙，金表從袖口滑出來，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盯著那塊表看了兩秒。
鍍金的。
不是真金。
表盤上的品牌LOGO歪了零點(diǎn)幾度——仿品，還是粗仿。
我沒說話。
周凱把鑰匙揣回兜里，轉(zhuǎn)身往外走。
路過趙銘身邊時(shí)，拍了拍他的肩膀。
"搞定他。"
趙銘連連點(diǎn)頭："放心凱哥。"
錢浩跟在后面，殷勤地幫周凱拉開大門。
門關(guān)上了。
客廳里傳來一陣低笑聲，然后是啤酒罐拉開的聲音。
"穩(wěn)了。"趙銘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一堵墻照樣聽得清。
我拿起手機(jī)，拍了一張桌面的照片——周凱的鑰匙剛才放在桌上時(shí)，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我把照片發(fā)給張叔，附了一行字：
"幫我查一下一輛黑色寶馬3系，車牌尾號739。"
回復(fù)來得很快。
"陸少，查到了。天瑞租車公司的車，半年長租，月租3800。"
我把手機(jī)放下，看著桌上那道劃痕。
租來的車。
鍍金的表。
別人的房間。
他們想搶的東西，沒有一樣是他們的。
可他們想趕走的人——擁有這里的一切。
我給張叔發(fā)了最后一條消息。
"張叔，周三晚上，你有空嗎？"
"陸少有安排，隨時(shí)有空。"
"來一趟和平路7號樓。帶上房產(chǎn)證。"
"……全部？"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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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周三晚上，趙銘在客廳擺了兩箱啤酒和一桌子外賣。
"今晚請大家聚聚！熱鬧熱鬧！"
他還叫了人。
公司幾個(gè)同事，加上周凱。一共七八個(gè)人，把客廳沙發(fā)和餐桌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周凱來得最晚，推門進(jìn)來的時(shí)候手里提著一瓶紅酒，標(biāo)簽朝外舉著，生怕別人看不見。
"八百多一瓶，超市搞活動拿的。"他把酒往桌上一放，"哥幾個(gè)，喝好。"
趙銘接過來，翻來覆去看瓶身，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