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下安靜下來。
我捏著酒杯，指節(jié)發(fā)白。
周銘避開我的眼神。
“圈里其實不少人都知道?！?br>“他們這些年……走得太近了。”
“有幾次活動結(jié)束，別人都散了，他倆還單獨待到很晚?！?br>“后來慢慢就有人傳?！?br>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似乎怕我受不了。
可我卻突然笑了。
笑得連自己都覺得難聽。
原來只有我不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天天圍著任玉涵轉(zhuǎn)。
周銘低聲罵了句。
“這事他們做得不地道。”
“尤其朱毅彬，自己老婆病成那樣，還——”
他話沒說完。
我已經(jīng)起身去了洗手間。
冷水拍在臉上時，我終于有點清醒。
鏡子里的自己，憔悴得厲害。
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眼底全是血絲。
我盯著鏡子，忽然想起很多細節(jié)。
任玉涵以前從不讓我碰她電腦。
我以為是作家習慣，怕靈感被打斷。
有時候她半夜坐在書房，一聊就是幾個小時。
我進去送水果，她會立刻合上聊天框。
以前我問過。
她只淡淡一句。
“在聊創(chuàng)作?！?br>現(xiàn)在再想。
原來我早就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了。
回到家后，我一夜沒睡。
凌晨三點，我開始收拾她留下的東西。
衣柜最底層，有個很舊的收納箱。
我以前從沒打開過。
里面裝滿了筆記本。
全是任玉涵的手寫稿。
紙頁已經(jīng)有些發(fā)黃。
我隨手翻開一本。
第一頁就寫著一行字。
——“第一次見到毅彬老師，他比我想象中更有魅力?！?br>我呼吸猛地一滯。
繼續(xù)往后翻。
“今天他夸我有天賦?！?br>“他記得我愛喝什么咖啡?！?br>“如果早點遇見他就好了?！?br>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往我心口扎。
最刺眼的一頁，是她三年前寫下的話。
“為什么陪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我?！?br>日期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而那一天。
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
那晚我提前訂了餐廳。
等了她整整兩個小時。
她回來時，只說了一句在改稿。
我還傻乎乎安慰她別太累。
想到這里，我忽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我沖進衛(wèi)生間，撐著洗手臺干嘔。
喉嚨**辣地疼。
可比起疼，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