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薄片，別那么厚！油多放點，不然粘鍋！哎對了，冰箱里還有半碗昨天的剩茄子，一起熱了，別浪費。」
「媽，剩菜就別吃了吧，對斌斌身體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們小時候剩菜剩飯吃一個星期也沒見死！就你金貴！」她瞪我一眼，「熱熱就行了，多放點辣椒蓋蓋味。斌斌正長身體，多吃點沒事?！?br>我沉默地開火，倒油。油熱了，下姜片，爆香，然后把那塊顏色有點發(fā)暗的肉倒進去。滋啦一聲，油煙騰起，那股若有若無的肉腥味更明顯了。
胃里一陣翻攪。
「嘔——」我沒忍住，干嘔了一聲。
「要吐出去吐！別在這兒惡心人！」張美蘭嫌棄地后退一步，「矯情！」
我沖進衛(wèi)生間，對著馬桶干嘔，眼淚都逼出來了。抬頭看鏡子，臉色蠟黃，眼圈烏黑，頭發(fā)被油煙熏得貼在額頭上。真丑。
晚飯桌上，那碗顏色可疑的肉片炒青菜，和那盤黑乎乎的剩茄子，擺在我和斌斌面前。張美蘭自己面前，是一小碟中午特意留下的、沒動過的紅燒排骨。
「斌斌，多吃點肉，長高高?！顾o斌斌夾了一大筷子那顏色發(fā)暗的肉片。
斌斌看著碗里的肉，小聲說：「奶奶，我不想吃這個，有怪味。」
「什么怪味！**炒的，能有什么怪味？快吃！」張美蘭臉一沉。
斌斌低下頭，扒拉著米飯，把那塊肉悄悄撥到一邊。
「媽，斌斌不想吃就別勉強他了。」我忍不住說。
「不吃肉怎么長身體？都是你慣的！」張美蘭把筷子一放，看向我，「蘇念，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把斌斌帶成什么樣了？挑食，瘦得跟猴似的！一點當**樣子都沒有！」
「我……」
「我什么我？我說錯了？你看看對門劉姐家的孫子，白白胖胖，多招人喜歡！你再看看斌斌！」
「別人家是別人家，斌斌健康就行……」
「健康？這叫健康？風一吹就倒！」她越說越氣，指著我的鼻子，「我告訴你蘇念，斌斌要是長不好，就是你的責任！我們老張家的獨苗，要是出點什么事，我跟你沒完！」
「媽！」我終于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斌斌是我兒子！我怎么帶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哎喲！反了你了！」張美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