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從眼角滑落。
她死死抓住那個男人的手，指節(jié)泛白，整個身子都在發(fā)抖。
“你不是。”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才是我兒子……他才是明志。”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媽，你在說什么？”我?guī)缀鹾鸪鰜?，“我從小在這個家長大，我的房間還在二樓”
“夠了！”
那男人陳明志，突然打斷我。他嘴角微微上揚，那副表情讓我脊背發(fā)涼。
“你還不知道嗎？”他慢條斯理地說，“你不過是克隆體，連名字都不配擁有?！?br>克隆體。
這三個字像尖刀扎進我的胸口。
我看向媽媽，希望從她臉上看到否認。
可她只是偏過頭，不敢看我。
“十五年前，明志車禍去世?！标惷髦疽徊讲阶呓?，聲音冰冷得像醫(yī)院里的手術刀，“媽簽了克隆協(xié)議，創(chuàng)造了你。用我的基因，我的記憶備份，制造出一個替代品?！?br>“替代品？”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喉嚨里涌上腥甜的味道。
“可前不久，我醒來了。”陳明志指了指墻上那張全家福，“真正的我。你占據(jù)了我十五年的人生，現(xiàn)在該還回來了?！?br>媽媽終于抬起頭，淚水糊了滿臉。
她看著我，又看著陳明志，嘴巴張合幾次，最終只擠出一句話：
“明遠……對不起?！?br>那聲“對不起”，比任何**都讓我心碎。
我扶住門框，雙腿發(fā)軟。
十五年的記憶，媽**飯菜，書架上的獎狀，兒時的照片原來都不屬于我。
我只是一個填補空缺的復制品。
陳明志轉身走向媽媽，將她攙扶住。
他的動作那么自然，仿佛這個家從一開始就只有他們兩個。
“你走吧。”他說，“回到你該去的地方?！?br>我站在門口，看著屋內那盞熟悉的燈。
身后是黑暗的樓道，身前是不再屬于我的家。
“我該去哪里？”我喃喃問出聲。
沒人回答。
02
“替代品”三個字像烙鐵燙在我耳膜上。
我猛地轉身，沖進自己的房間。
墻角的老式書桌還在，桌面上刻著我兒時歪歪扭扭的字跡“陳明遠，三(2)班”。
我蹲下身，用力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那是媽媽從不讓我碰的地方，小時候我問過一次，她眼神慌亂地鎖上了。
鎖已經(jīng)銹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