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著的，正是林晚。
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
化了淡妝，想遮掩病容，但那份蒼白和憔悴，是再厚的粉底也蓋不住的。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是她以前最喜歡的款式，大概是想喚起我什么回憶。
她一進(jìn)來，目光就死死地鎖在我身上，眼神復(fù)雜，有怨，有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她也在打量我。
打量我如今的辦公室，打量我身上的手工西裝，打-量我身后那面掛滿了我勝訴案例的錦旗墻。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審視，慢慢變成了震驚，然后是嫉妒。
“江辰，你……”她似乎沒想到，七年不見，我過得這么好。
好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有事？”我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抱胸，姿態(tài)疏離。
我的助理小王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guān)上了門。
林晚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走到我面前，沒有再像昨天那樣哭哭啼啼，而是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江辰，我來不是想打擾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現(xiàn)在工作的地方。”
“看完了？”
我的冷淡讓她有些受傷，她咬了咬嘴唇。
“我們……真的不能回到過去了嗎？”
“林晚，”我叫了她的全名，“我以為我昨天說得很清楚了?！?br>“是因?yàn)樗龁?？”她突然激動起來，“因?yàn)槟莻€女人！她到底給你灌了什么**湯？”
“你憑什么這么說我妻子？”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妻子？你叫得還真順口！”林晚冷笑一聲，病態(tài)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潮紅，“江辰，你別傻了！你以為她真的愛你嗎？她看上的，不過是你現(xiàn)在的錢和地位！只有我，只有我是在你一無所有的時候，就真心愛你的那個人！”
她說得那么理直氣壯，仿佛她才是那個被辜負(fù)的真愛。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說完了？”
“你……”
“說完了就請回吧，我很忙。”我下了逐客令。
“江辰！”她尖叫起來，“你不能這么對我！你忘了你當(dāng)初是怎么求我別離開你的嗎？你忘了你說過，我是你生命里唯一的光嗎？”
她開始翻舊賬，企圖用那些早已褪色的誓言來刺痛我。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曦走了進(jìn)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練的職業(yè)套裙，長發(fā)挽起，氣場全開。
她看都沒看林晚，徑直走到我身邊，自然地幫我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
“怎么回事？在樓下就聽到有只**在叫。”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林晚臉上。
林晚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就是那個女人？”她死死地瞪著陳曦。
陳曦這才慢悠悠地轉(zhuǎn)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像在看一個垃圾。
“林小姐，是吧？”陳曦笑了笑，那笑容卻不達(dá)眼底，“久仰大名?！?br>“你……”
“我就是江辰的妻子，陳曦。”陳曦挽住我的胳膊，身體微微靠向我，宣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們結(jié)婚五年，有一個四歲的兒子?！?br>“我丈夫工作很忙，沒時間應(yīng)付一些不相干的人。”
“所以，林小姐如果沒什么事，就請回吧。不要在這里，影響我們公司的形象。”
陳曦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zhǔn)的手術(shù)刀，一刀一刀，割在林晚最脆弱的神經(jīng)上。
結(jié)婚五年。
兒子四歲。
每一個字眼，都在告訴林晚，她錯過了什么，她又輸?shù)糜卸鄰氐住?br>林晚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wěn)。
她看著我們親密地站在一起，看著陳曦臉上那云淡風(fēng)輕的笑容，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好……好得很……”
她死死地盯著我，“江辰，你會后悔的！”
說完，她轉(zhuǎn)身，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辦公室里恢復(fù)了安靜。
陳曦松開我的胳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林晚那個小小的、倉皇逃竄的白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