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
"受益人是你和***？"
"對。"
"完全隔離你父親？"
"對，一分錢都別讓他碰到。"
賀言沉默了五秒鐘。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沒想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種看到天才選手入場時的興奮。
"蘇小姐，你是我從業(yè)二十三年來見過最清醒的十四歲。"
"謝謝。"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只是被坑過一次。"
賀言沒追問"被坑過"是什么意思。
優(yōu)秀的律師從不多問客戶的傷疤。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客戶要保護(hù)什么，他就筑什么樣的墻。
半個小時后，信托方案的初稿出來了。
兩個億全部進(jìn)入不可撤銷信托。
受益人：蘇棠、江若竹。
任何第三方無權(quán)動用，包括蘇建邦。
我簽完字，賀言把文件收好，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
"蘇小姐，恕我多嘴一句。"
"您說。"
"你父親蘇建邦，在商界以精明著稱。他簽下這份兩億的協(xié)議，不可能沒有后手。如果有一天他反悔……"
"他會反悔的。"我打斷他，語氣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四歲的孩子。
"我知道。"
"所以我才來找你。"
賀言看著我，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我背起HelloKitty書包，走出律所大門。
陽光晃得我瞇起眼。
書包里裝著兩個億的信托文件，肩膀上扛著上輩子所有的債。
輕了。
比上輩子輕太多了。
手機響了。
媽媽打來的。
"棠棠，你在哪呢？晚飯想吃什么？媽給你做。"
聲音溫溫柔柔的，跟前世一模一樣。
但前世這把溫柔的聲音，是一點一點被蘇建邦磨到沙啞的。
磨到沉默。
磨到消失。
"媽。"
"嗯？"
"我想吃紅燒排骨。"
"好，媽這就去買。"
"還有，媽——"
"怎么了？"
"我愛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后傳來我媽帶著笑意的聲音："這孩子，今天怎么肉麻上了？**給你灌什么**湯了？"
我握著手機，嘴角彎了彎。
媽，這輩子，誰都別想讓你哭。
尤其是蘇建邦那個***。
第三章
回到家，一進(jìn)門就聞到紅燒排骨的香味。
整個客廳都是醬油和冰糖交融的氣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