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它，拐了好幾道彎，送去了一座宮殿。"
"殿門上掛著匾額，寫著……"
她停了。
我替她說完。
"永寧殿。"
錦月愣住了。
2. 母女密謀
母親看看我，又看看錦月。
"永寧殿是永寧長公主的居所，你們兩個怎么突然提起這個？"
我拉著錦月在床邊坐下。
"娘，關(guān)上門。"
母親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還是讓碧桃把門關(guān)了。
"若晚，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看了錦月一眼，錦月點了點頭。
"娘，我和錦月做的不是夢。"
"那些事，都是真的。"
母親的臉上浮起困惑。
我從頭說起。
第一世，蕭承鄞如何騙我割了三年心頭血。
如何在我將死之時告訴我，那些血從來不是給他的。
第二世，他如何抓了錦月威脅我。
如何讓我又割了兩年，最終血盡而亡。
以及，那碗藥真正的去向。
"永寧長公主身上有一種罕見的血癥，需要心頭血入藥**。"
"蕭承鄞拿我的血，從來都是給她做藥引。"
母親聽完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
她張了好幾次嘴，半天才出聲。
"你說……太子需要你的血……是給他姑母用的？"
"是。"
"永寧長公主？陛下的嫡親妹妹？"
"是。"
母親一**坐了下去。
錦月悶聲道："娘，姐說的都是真的。我也記得。"
"雖然是碎片，但那間暗房我記得，關(guān)我的太監(jiān)叫福安，是太子身邊的人。"
母親紅了眼。
她抓著我和錦月的手，聲音在抖。
"那我們告訴你祖父，讓他進(jìn)宮去告御狀！"
"不行。"
"為什么？！太子害我閨女的命，天理不容！"
我平靜地看著她。
"娘，祖父是太傅，陛下敬他。"
"可永寧長公主是陛下最疼的嫡妹。"
"蕭承鄞取我的血去救長公主，陛下知不知情？"
"萬一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宮里默許的呢？"
母親的嘴合上了。
屋子里靜了不知道多久。
錦月率先打破了沉默。
"姐，那怎么辦？難道就認(rèn)了？"
"不認(rèn)。"
我站起來，把桌上那半碗殘藥推到她們面前。
"但不能莽。"
"太子在所有人眼里是光風(fēng)霽月的儲君，我們?nèi)糍Q(mào)然揭發(fā)，沒有實證，死的是我們。"
"我需要證據(jù)。"
母親擦了擦眼睛。
"什么證據(jù)？"
"這碗藥的去向，長公主的病癥，太子夜里都去了哪里。"
"只要摸清楚這些，我就有辦法對付他。"
錦月緊緊捏著我的手。
"姐，你打算怎么做？"
我笑了笑。
"先讓他覺得我還是那個蠢到心甘情愿挨刀子的顧若晚。"
話音剛落，碧桃在門外輕輕敲了兩聲。
"小姐，太子殿下又來了。"
"說您方才身子不適，他放心不下，特地再帶了一碗藥來。"
我和錦月對視一眼。
錦月攥緊拳頭。
我搖了搖頭，低聲道："讓他進(jìn)來。"
蕭承鄞推門進(jìn)來時，手里果然又是一碗藥。
跟方才的一模一樣。
他看到母親和錦月都在，微微一頓，隨即掛上了和煦的笑。
"夫人，錦月妹妹也在。"
母親扯出一個笑，相當(dāng)勉強。
"殿下客氣了。"
蕭承鄞走到我面前，把藥碗擱在桌上，低頭看我。
"若晚，方才的藥灑了？"
碧桃在后面抖了一下。
我沒接話，只是看著那碗藥。
"殿下，這藥味道古怪得很，我實在喝不下。"
他蹲下來，和我平視。
"那我讓太醫(yī)換個方子，去了那味苦的，明日再給你送來。"
他說得極溫柔。
就跟前兩世一樣溫柔。
我點了點頭。
"那就明日吧。"
他滿意地笑了，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
"若晚，太后娘娘近日提過，說你及笄之后就該準(zhǔn)備婚事了。"
"她很喜歡你，你知道的。"
我垂著眼。
"若晚知道。"
"那就好。"
他走了。
錦月一直等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咬著牙開口。
"姐，他來第二趟了。"
"他急了。"
我看著桌上那碗新送來的藥，濃黑的藥汁映著燭光。
那股異香繚繞不散。
"他當(dāng)然急。"
"長公主的血癥在惡化。"
母親低聲道："若晚，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明天那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