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磨出泡，腰也疼。等我終于停下來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那棟老樓下面。
七樓，404的窗戶黑著。
像一只沒睜開的眼睛。
我站在樓下，渾身發(fā)僵，眼淚差點掉下來。那不是傷心，是一種被玩弄后的崩潰。你拼命往外跑，最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從來沒真正離開過籠子。
我沒有上樓。
至少一開始沒有。
我在樓下坐到十點四十，告訴自己再熬一晚，熬到天亮就去找媒體，去找律師，去找任何能幫我的人。可十一點過后，四周開始變得奇怪。路燈一盞接一盞滅掉，手機電量從百分之六十突然掉到百分之三，街上明明還有車，卻沒有一輛愿意停。
十一點五十，我聽見有人在樓上叫我的名字。
“周臨。”
聲音很輕，像從404的窗戶里飄下來。
我死死捂住耳朵，可那聲音還是鉆進來。
“周臨，回家了?！?br>我知道不能答應，也知道不能上去?？晌业哪_開始不聽使喚。不是被鬼附身那種夸張的失控，而是很像人在極度疲憊的時候，本能選擇一條最熟悉的路。等我反應過來，已經站在404門口。
鑰匙在我手里。
我明明記得自己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門開了。
屋子里依舊是我昨天收拾過的樣子，紙箱堆在墻邊，沙發(fā)舊得發(fā)亮，冰箱低低嗡著?？蛷d燈自己亮起，墻上的鐘指向十二點。
趙銘再次出現(xiàn)在沙發(fā)上。
這一次，他旁邊多了一個女人。
女人坐在餐桌前，身上穿著灰色西裝裙，頭發(fā)挽得很整齊，只是脖子上有一圈烏青，像被繩子勒過。她看起來三十出頭，臉色白得近乎透明，目光卻比趙銘清醒很多。
她看了我一眼，語氣平靜：“新人回來了?！?br>我靠著門，腿還在發(fā)軟。
“你是誰？”
“秦蕓?！彼f，“趙銘前面那個租客?！?br>我盯著她脖子上的勒痕，不敢細看，卻又忍不住看。
秦蕓似乎習慣了別人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穿過那圈烏青。
“第七天，我不是被**的。我是被自己簽字簽沒的?！?br>我聽不懂。
秦蕓也不急，像一個很有耐心的老師，慢慢解釋：“我當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被人用了。有人拿我的***入職，拿我的***收錢，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