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br>
我看著那馬——高大雄駿，鬃毛倒豎，雙目充血，在槽前不停地踢蹬，把馬夫踢得鼻青臉腫，我就知道那是一匹真正的惡馬。

我不加羈絆，信步上前。

那馬揚起前蹄，就要向我撲來。
我側(cè)身躲過，伸手抓住了它的鬃毛，翻身騎了上去。

馬在馬廄里瘋狂地跳躍、嘶鳴，試圖將我甩下來。
我緊緊地夾住馬腹，雙手死死地抓住鬃毛。不知過了多久，那匹馬終于筋疲力盡，乖乖地站在了原地。

我翻身下馬，拿起剪刀，去剪馬鬃。
那馬竟不踢不咬，乖乖任我擺布。
人皆驚異。

事畢，我起身對爾朱榮說："御惡人亦如此馬矣。"

爾朱榮大悅，當即讓人搬來胡床，讓我坐在她面前，又揮退了左右，好與我深談時事。

“明公，****暗弱，太后**，朝政崩壞，六鎮(zhèn)已亂。天下大勢，舍明公其誰？”
“若明公此時舉義兵入洛，外誅宵小，內(nèi)清君側(cè)，霸業(yè)指日可成?！?br>
我一語中的，令爾朱榮從此視我為心腹，又任我為親信都督。

永安三年，爾朱榮率軍攻入洛陽。她將胡太后與幼帝沉入黃河，又在河陰大開殺戒，將朝中兩千余名王公大臣盡數(shù)屠戮。

黃河水被鮮血染紅，尸骸順流而下，數(shù)十里不絕。

我策馬奔馳在遍地的**之間，靴底踏過已經(jīng)凝固的血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事后，我獨自站在黃河岸邊，望著滾滾濁流。
河面上漂浮著無數(shù)的**，他們曾經(jīng)是王公貴族，是**命官，如今卻都成了魚鱉的食物。

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內(nèi)心卻翻涌著某種我自己也無法命名的情緒。
是勝利的亢奮？是殺戮后的空虛？還是對未來的某種不祥預(yù)感？

也許都有。

爾朱榮功高震主，最終被孝莊帝元子攸設(shè)計刺殺于宮中。

消息傳到大營，全軍震駭。
爾朱榮的侄子爾朱兆哭著來找我，要我和他一起起兵，為爾朱榮報仇。

我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心中冷笑。
爾朱榮一死，爾朱家族群龍無首，天下權(quán)力版圖即將重新洗牌。
這是我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對爾朱兆虛與委蛇，說六鎮(zhèn)降兵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