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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是字節(jié)。
準確說，是字節(jié)戰(zhàn)投部的人主動找的我。
“林總，你們那套算法，我們測過，市面上沒有競品。”
“但你們現(xiàn)在核心人員缺失，估值只能按資產(chǎn)算?！?br>“兩個億。全資**，團隊解散，資產(chǎn)并入?！?br>我搖頭：“三點五億，不二價?！?br>對方笑了：“林總，你們現(xiàn)在什么情況我們都清楚?！?br>“兩個創(chuàng)始人死了，技術團隊散了，你一個戰(zhàn)投出身的，能撐多久？”
我也笑了：“你們測過我的底層代碼嗎？”
他愣住，“周言和蘇檬的專利，只是應用層。”
“底層核心，在我手里。換句話說，你們買的是半成品?！?br>“那你的意思是？”
“三點五億，我把底層代碼的授權給你們。”
“應用層你們自己搭，半年內能上線?！?br>“如果買現(xiàn)在這個殘廢公司，你們至少需要一年，才能把底層邏輯吃透?！?br>他看著我，眼神變了。
“林總，你在戰(zhàn)投的時候，我就聽說過你。他們說你是最狠的談判手?！?br>“三點二億。今天簽意向書?！?br>我伸出手：“成交?！?br>意向書簽完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條微信。
陌生號碼。
“林薇，聽說你在賣公司？”
我沒回。
過了十分鐘，又一條：
“你就不怕我們回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那個號碼。
周言的字跡，我太熟悉了。
三年夫妻，他寫字的習慣，打字的語氣，甚至標點符號的用法，我都記得。
這不會是別人發(fā)的。
我拿起手機，打字：“什么時候回來？我好準備。”
對面沒回。
我又發(fā)了一條：“債我已經(jīng)還得差不多了?！?br>“公司估值三點二億，周言占股四成，蘇檬占三成。”
“你們回來，簽字就能拿錢?！?br>還是沒回。
我放下手機，打開電腦，查了一下那個號碼的歸屬地。
云南，迪慶。
離他們死亡的那個雪山，不到兩百公里。
我關掉電腦，去廚房倒了杯水。
三點二億，你們動心了嗎？
動心就好。
就怕你們不動心。
接下來的一周，我開始頻繁出入字節(jié)大廈。
**協(xié)議逐條過，法務、財務、技術盡調，每一關我都親自盯著。
字節(jié)的人私下議論：“這林薇，比我們還像買家?！?br>有人問：“她圖什么？公司賣了，她又不分錢。”
“誰知道呢?？赡芟虢o自己留個好名聲吧?！?br>第三周，盡調報告出來了。
“底層代碼確權清晰，林薇為唯一作者?！?br>“應用層專利歸屬周言、蘇檬個人，目前處于繼承程序?！?br>“建議：**后，由林薇簽署底層代碼授權協(xié)議，應用層暫不納入**范圍，”
“待繼承完成后單獨談判。”
我把報告轉發(fā)給周言的母親和蘇檬的弟弟。
附了一句話：“**協(xié)議下周五簽約?！?br>“兩位繼承人需在周四前辦完繼承手續(xù)，屆時現(xiàn)場簽署股權轉讓文件?！?br>老**回得最快：“辦好了，我隨時能簽?！?br>蘇檬的弟弟晚了兩小時：“姐，我也沒問題。”
我說好，周四見。
周四早上，我提前到了律所。
十分鐘后，老**來了，穿著新買的貂，燙了頭。
“小林啊，多虧了你，要不我這老婆子哪見過這么多錢?！?br>我笑笑：“阿姨客氣了?！?br>又過了半小時，蘇檬的弟弟來了。
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穿著一身潮牌，走路帶風。
“林姐，我姐的事兒，謝謝你?！?br>我看著他：“你姐要是知道你這么懂事，一定很欣慰?！?br>他愣了一下，沒接話。
律師拿出文件：“三位，這是股權轉讓協(xié)議。”
“周言先生的百分之四十，蘇檬女士的百分之三十，全部轉讓給字節(jié)跳動指定主體?！?br>“轉讓價款分別為一億兩千八百萬和九千六百萬?！?br>“兩位繼承人確認無誤后，簽字即可?！?br>老**拿著筆，手都在抖。
簽完字，她抬頭看我：“小林，錢什么時候到賬？”
我說，“明天，簽約儀式明天上午十點，在字節(jié)大廈?！?br>“兩位是繼承人，最好到場?！?br>“去，一定去。”老**笑成一朵花。
蘇檬的弟弟也點頭：“我肯定到?！?br>送走他們，我回到律所會議室。
律師看著我：“林總，明天的簽約……”
我打斷他：“明天的事，明天再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