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灌了一杯豬血兌番茄汁、正在猶豫要不要再加一勺糖去腥，忽然覺得自己的北漂生活也沒那么難了。
窗外，天快亮了，秦嶼站起來，把窗簾拉緊。月光徹底被擋在外面。
“我要去趕deadline了，”他說，“明天有個接口要上線?！?br>他走回主臥，關(guān)上門。三秒后，門又開了。
“對了，”他探出半個頭，“你要是認(rèn)識靠譜的血源**，記得推給我。我那個渠道最近總是缺貨。微信叫‘黑夜快送’，每次都告訴我騎手不夠?！?br>“吸血鬼也有跑腿平臺？”
“廢話，”他說，“騎手都是狼人。白天跑美團(tuán)，晚上送血漿。兼職?！?br>門關(guān)上了。
我坐在客廳里，消化著剛才接收到的所有信息。
吸血鬼、社恐、程序員、血價太貴、狼人送外賣。
北京真是一個神奇的城市。
3 狼人找上門來了
秦嶼說的“狼人跑腿”不是開玩笑。
星期一早上，我上班遲到了物業(yè)的催費通知。晚上回到家，玄關(guān)的燈黑著，客廳沙發(fā)上卻坐著一個陌生人。黑短袖，寸頭，小臂比我大腿還粗，懷里抱著一個保溫箱。
“你是秦嶼室友？”那人開口，聲音像砂紙磨水泥地。
“你是誰？”
“送血漿的?！彼驯叵渫沂掷镆蝗?，“趕緊冰起來，別放常溫。上一批他說沒收到，我賠了六百多，再丟我就自己喝了?！?br>“你等一下——他什么時候說沒收到？”
“上個月月底。他說門上沒掛鎖，保溫箱就擱門口，回來沒了。我懷疑是被貓叼了，你們這小區(qū)野貓?zhí)貏e多?！?br>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最近別在小區(qū)里晾帶血的紗布?！?br>“什么？”
“有個小狼崽在附近跑丟了，剛斷奶，聞見血腥味容易激動?！?br>門關(guān)上了。我還沒來得及消化“小狼崽”三個字，口袋里的手機震了。秦嶼發(fā)來微信：「羅哥送的血漿你幫我放進(jìn)冰箱最下面一格，用保鮮袋包兩層，別跟番茄汁混在一起。我冰箱里的番茄汁夠喝一個月的了?！?br>我回：「剛才那人說上個月有袋血漿丟了？」
秦嶼：「不是我弄丟的。是那個野貓，叼走了。后來我查了監(jiān)控，真是只橘貓。」
我：「你房間門口有監(ji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