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用最笨的辦法——告訴他們，我知道厲沉淵在去年第三季度的賬目里做了一筆空賬，把公司兩千萬的流動資金挪到了他自己的項目里。
第一個股東掛了電話。
第二個股東罵我是瘋子。
第三個股東沉默了三十秒，然后問：“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看了賬本?！?br>“你看得懂？”
“我看不懂?！蔽艺f得很坦率，“但我知道正常人不會把‘咨詢***’這個科目做成兩千萬。你們公司是搞房地產(chǎn)的，不是搞咨詢的?！?br>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他說：“九點零五分，我讓你的助理來接你。”
我沒有助理。
但我有蘇姨。
八點五十，一輛黑色的***停在大樓門口。車窗搖下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沖我點頭：“沈總，車鑰匙給你。我在三樓會議室等你。”
我接過鑰匙，手有點抖。
蘇姨從副駕駛遞過來一個塑料袋：“包子，剛出鍋的，帶著?！?br>我抱著那袋熱包子走進大樓，前臺攔住我：“小姐，您找誰？”
“我來開股東大會?！?br>前臺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顯然不打算讓我進去。我正要掏門禁卡，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著高級定制西裝的男**步走進來，身邊跟著兩個助理。
他看了我一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我見過——在夢里，在我剛醒來時那些混亂的碎片里，在我每個被噩夢驚醒的深夜。只不過那時候我不知道這張臉的主人是誰。
“沈清漪？”厲沉淵站在水晶燈下，聲音大得讓整個大堂都能聽見，“你來這兒干什么？不看著你的炒粉攤，要是**去了，你那攤子可連個收的人都沒有。”
大廳里的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我看著他，也笑了：“厲總這話說得不對。我的攤子，有人幫忙看著。倒是你的攤子，快要翻了?！?br>厲沉淵的臉僵了一秒，然后恢復那個道貌岸然的表情：“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如果你是為了討口氣來鬧事，我勸你早點回去。沈氏現(xiàn)在是厲氏控股，你手里的股權(quán)，早就……”
“簽了你的名字？”我替他說完，“你是想說這個吧？”
他沒說話，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
我轉(zhuǎn)身走向電梯，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