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砸得稀爛。
宋知意嚇得尖叫著退后兩步。
「滾?！菇诧L吐出一個字。
宋知意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她從沒見過江聿風用這種眼神看她。
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江母趕緊拉著宋知意?！钢?，我們先出去，他現在腦子不清楚，我們去叫醫(yī)生?！?br>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又灰頭土臉地滾了。

門關上。
病房里徹底安靜下來。
我試著抽出手。
「人都走了，你可以放手了?！?br>江聿風沒松手，反而攥得更緊。
他盯著我，目光從我的眼睛，滑到我的嘴唇。
「許南星。」
「干嘛？」
「我頭疼。」
他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呼吸噴在我的頸側。
我整個人僵住了。
江聿風從來沒有對我做過這么親昵的動作。
他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冷漠的，疏離的。
現在，他靠著我，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我的脖子。
像一只被遺棄的流浪狗。
我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到底忘了什么？又記住了什么？

3

醫(yī)生很快來了。
做了一系列檢查。
醫(yī)生拿著片子，表情復雜。
「**的腦部有血塊壓迫了記憶神經，他出現了選擇性失憶。」
我問：「他忘了多少？」
醫(yī)生推了推眼鏡。
「目前的測試來看，他忘記了過去五年的事情，他的記憶，停留在二十二歲那年。」
二十二歲。
我心里咯噔一下。
二十二歲那年，江聿風還***念書。
那時候，陪在他身邊的人，是宋知意。
而我，根本還不認識他。

我不明白了。
既然他的記憶停留在二十二歲，停留在和宋知意熱戀的時候。
為什么他剛才會不認識宋知意？
為什么他會認識我？
我把這個疑問提了出來。
醫(yī)生沉思了一會。
「人的潛意識是很復雜的，也許在過去五年里，你對他的影響太深，導致他的潛意識里刻下了你的存在。至于宋小姐……也許是他的潛意識在主動排斥她?！?br>
主動排斥。
這四個字讓我覺得諷刺。
三年來，他為了宋知意，跟我分居，跟我冷戰(zhàn)，甚至在宋知意回國那天，丟下發(fā)高燒的我，去機場接她。
現在醫(yī)生告訴我，他的潛意識在排斥宋知意？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推開病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