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隨即掃過我微微泛紅的眼角，最后，定格在書案上那個打開的錦盒上。
空氣瞬間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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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錦盒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仿佛那不過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物件。他徑直走到榻邊坐下，揉了揉眉心，動作間帶著一絲沉重的疲憊。“聽聞你有事？”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我壓下心頭翻涌的復(fù)雜心緒，屈膝行禮，聲音盡量平穩(wěn)：“督公明鑒。妾身斗膽，想問……沈家舊案，是否尚有疑點？” 我抬眼，直視著他深潭般的眸子，不放過一絲波動。
魏珣的手指頓了一下，緩緩放下，目光如實質(zhì)般壓過來?！罢l告訴你的？” 語氣平淡，卻寒意驟增。
“無人告知?！蔽覐?qiáng)迫自己站穩(wěn)，迎著他的威壓，“妾身只是想，若沈家果真罪有應(yīng)得，督公何必留我這罪眷在府，徒惹非議。若案情另有隱情……” 我頓了頓，聲音微啞，“妾身愿知。”
他沉默地看著我，良久，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吧蛑猓闾呖醋约?，也太多心了?！彼鹕恚叩綍概?，目光掠過那個錦盒，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幾上敲了敲，“沈家勾結(jié)外官、貪墨河工款證據(jù)確鑿，鐵案如山。留你，是因為你還有用。別多想。”
話音斬釘截鐵，將我剛升起的一絲微弱的、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期盼徹底掐滅。用處？什么用處？折辱取樂的用處嗎？心口那陣酸澀猛地化為尖銳的刺痛。是了，我怎會忘了，此人最擅長的，便是玩弄人心。
我低下頭，掩去眸中情緒：“是妾身妄言了。”
他不再看我，轉(zhuǎn)身走向門口，似乎這場談話已然結(jié)束。就在他即將邁出暖閣的剎那，異變陡生！
窗外傳來一聲凄厲的破空銳響！
“督公小心！” 外面侍衛(wèi)的驚呼幾乎同時炸開。
我猛地抬頭，只見一道模糊的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雪亮的刀光直劈魏珣后心！魏珣反應(yīng)極快，身形疾旋，玄色袍袖拂出一道勁風(fēng)，同時向側(cè)后方急退。但那刺客武功奇高，刀勢連綿，如附骨之疽，瞬間封死他所有退路。暖閣內(nèi)空間狹窄，桌椅陳設(shè)接連被刀風(fēng)掌力擊碎，木屑紛飛。
我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捂住嘴，背脊緊貼冰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