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裴瑤瑤伸過來的手。
她的指甲修得很好，涂了裸粉色的甲油。指尖在微微發(fā)抖——不是害怕，是憋著勁兒。
我在修仙界跟人斗法，從來不廢話。
對手出招，我接招。
對手耍陰的，我掀桌。
所以我做了一個非常簡單的動作。
我抬手，五指扣住裴瑤瑤的后腦勺——
一樓大廳那張紅木茶幾，長一米八，寬八十厘米，紫檀木面，厚度約三厘米。
砰。
她的臉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上了茶面。
茶杯跳起來。
茶水潑了一桌。
紫檀木面上多了一道細微的凹痕。
整個大廳安靜了。
管家端著果盤站在五米外，嘴巴張著，果盤在手里傾斜，一顆葡萄滾落在地，跳了兩下，滾到裴正衡的皮鞋邊。
宋芷蘭的高跟鞋在石材地面上"嗒"了一聲——她后退了半步。
裴正衡的瞳孔猛地收縮。
裴瑤瑤趴在茶幾上，沒出聲。
一秒。兩秒。
她慢慢撐起身體，額頭紅了一**，鼻梁上滲出一條血線。
她抬頭看我。
沒有眼淚了。
那一瞬間，她眼底的東西干凈又純粹——恨。
真實的、不加修飾的恨。
這才對嘛。
我松了手，拍了拍掌心，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在場每個人聽見：
"第一天，給你個教訓。"
我偏了偏頭。
"我修仙十數(shù)載。你跟我玩這種小把戲？"
裴瑤瑤捂著鼻子，血從指縫滲出來，肩膀在抖。
宋芷蘭回過神："你——裴灼你瘋了！她是**妹！"
"不是。"我說，"她不是我妹妹。她是個騙子，碰巧在你家養(yǎng)了十八年。"
"你——"
裴正衡的聲音終于擠出來，嘶啞的，壓著火："裴灼，你剛回這個家，就動手**？"
我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復雜，有怒氣，有震驚，還有一絲——恐懼。
對。
他在怕我。
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單手把另一個同齡人的臉按進紅木茶幾里，茶幾上留下凹痕。
換誰都得怕。
"我不喜歡被人栽贓。"我把雙手**兜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預報，"她以后老實點，我不會再動手。她要是不老實——"
我沒說完。
不需要說完。
裴瑤瑤的血滴在紫檀木茶幾上，把那道凹痕填滿了。
我轉(zhuǎn)身上樓。
身后，宋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