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時，發(fā)現(xiàn)視野里覆著一層極淡的金色薄膜。
她以為是盯手機太久產生的視疲勞，用力眨了眨眼。金色薄膜沒有消失。
它懸在視野正中，約莫一臂距離，像一塊半透明的玻璃。不是實物，因為視線可以穿透它看到對面貨架——方便面、薯片、袋裝面包，一切如常。但那塊東西確實存在。
顧彌下意識伸手去摸。手指穿過金色，什么也沒碰到。但指尖似乎觸發(fā)了某種響應：金色薄膜上浮現(xiàn)出一行文字，字體端正，像標準公文格式——
人生完成度：17%
她盯著這行字，第一反應不是驚慌，而是荒謬感被放大到極致——什么鬼？完成度17%？誰打的分數(shù)？憑什么？她的人生再爛，也不至于被打出十分制的1.7吧。
她的手指再次觸碰那塊面板。畫面切換，像翻了一頁。
偏差值：91%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警告：偏差值超過臨界閾值。偏航者身份已確認。校準權限開啟倒計時——72:00:00
偏航者。校準權限。72小時。
這些詞匯拼接在一起，含義模糊而詭異。顧彌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清晰念頭是：我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覺了。但下一秒，她聽到了聲音。
“還是沒找到？”
收銀臺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顧彌猛地抬頭——她完全沒聽到自動門的提示音。是個中年男人，穿深灰色夾克，頭發(fā)有些稀疏，臉上掛著隨處可見的疲憊。他約莫五十歲，手里捏著一張揉皺的彩票，正用手機掃上面的二維碼。***屏幕亮起，顯示一排紅字：未中獎。
男人“嘖”了一聲，把彩票揉成一團丟進旁邊垃圾桶。全程沒有看顧彌一眼。
但顧彌看得很清楚。他的臉。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表情——不是笑，不是怒，更不是任何正常人會有的表情。那是一種……色澤？不對，是神色。一種讓人心底發(fā)涼的神色，像面具，又像**。如果非要形容，就像你在路邊看見一件丟在垃圾堆里的舊衣服，透過布料，突然發(fā)覺內里繡著一行紅字。
那個神色在說：他已經拿走了屬于別人的東西，并且完全不認為自己有錯。
顧彌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產生這樣具體的解讀。她并不認識這個人。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