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五日，便是婚期。

這五日，我和姨娘窩在偏院里趕制婚服，一針一線地繡著嫁衣上的鳳紋。

宋秋安偶爾路過偏院，總要停下腳步冷嘲熱諷幾句。

“宋晚吟，你可真可憐，嫁給攝政王還要自己趕婚袍。”

她靠在門框上，語氣里滿是優(yōu)越感。

“在我那個時代，嫁衣都是租的，穿完就還回去，誰像你這么寒酸。”

我沒接話，低頭繼續(xù)繡。

她見我不吭聲，又湊近了些。

“嫁給一個面都沒見過的男人，還是個陰晴不定的攝政王，指不定哪天腦袋就掉了?！?br>
“小心到時候收尸都沒人給你收尸？”

姨娘在旁邊聽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看了她一眼，握住我**手，安撫道：“別怕?！?br>
宋秋安自從退婚后，徹底放飛了自我。

她日日和那個窮書生混在一起，出雙入對，毫不避諱。

爹氣得在書房摔了好幾個茶盞。

可宋秋安有主母護(hù)著，他打不得罵不得，只能干瞪眼。

到底是和攝政王成婚，爹也不敢太苛待我。

賬上的銀子，我可以隨意支配。

姨娘身體不好，常年吃藥。

我支了些銀子，準(zhǔn)備去藥鋪?zhàn)赘焙盟帯?br>
剛走到街上，就聽見茶館門口有人議論。

“聽說了嗎？丞相府家的小姐，在青樓跳***呢！”

我腳步一頓。

拉住那人問清了地址，往青樓走去。

還沒進(jìn)門，就聽見里面?zhèn)鱽碚鹛斓暮炔事暋?br>
我擠進(jìn)人群，看見宋秋安正站在臺上。

她穿著一身露骨的薄紗，大膽又張揚(yáng)，在眾人面前翩翩起舞。

臺下全是男人的口哨聲和叫好聲。

她心儀的那個窮書生，正坐在最前排，被一群狐朋狗友圍著。

“丞相府的小姐，硬是要跟著我?！?br>
他翹著腿，滿臉得意。

“還是你有本事！丞相千金都為你跳***！”

“那你豈不是要做丞相家的乘龍快婿？恭喜恭喜！”

一群人恭維著，笑聲刺耳。

臺上的宋秋安轉(zhuǎn)了個圈，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她看見了我。

然后，朝我挑了挑眉。

那眼神里滿是挑釁，像是在說——你看，我多自由，多快樂。

我看著她，心里嗤笑。

蠢貨！

當(dāng)晚，丞相嫡女在青樓跳***的事，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館里的說書先生添油加醋，把故事編成了十八個版本。

有人說是丞相家教不嚴(yán)，有人說是嫡女**。

爹聽到消息的時候，臉都綠了。

他沖到正院，指著宋秋安的鼻子罵。

“你這個逆女！丞相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宋秋安站在那，撇了撇嘴，不當(dāng)回事。

“大家生來都是**的，我又沒被人碰過，為什么要大驚小怪？”

“這是藝術(shù)！是自由！你們根本不懂！”

“你 —— 你這個孽障！” 宋明遠(yuǎn)氣得破口大罵，卻被宋秋安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后捂著胸口，狼狽地離開了。

外面的事情和我們無關(guān)，我?guī)е棠锘厝ァ?br>
姨娘滿臉擔(dān)憂的捂著胸口：“晚吟，秋安她怎么會變成這樣？你可是以嫡女的身份嫁過去，到時候攝政王會不會以為你……”

“不會的，娘?！蔽遗牧伺乃氖郑p聲安撫：“只要能嫁入攝政王府，沒有什么是說不開的?！?br>
我抬手替姨娘擦去眼淚，眼神堅定如鐵。

“夫妻之間，向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攝政王妃的位置，這棄之如敝履的機(jī)會，她不要，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