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穿廊送君行
葉清梧下意識低頭,才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外衫早已不見,唯一的里衣被人扯得凌亂不堪。
她嚇得立刻拉住被子想往身上擋,沒想到被子里一男子滾到床下,指著葉清梧就大喊著:“不是我的錯,是她非要纏著我的,我一時沒有忍住,才被她陷害的!”
丟下這話后,那男子一轉(zhuǎn)眼就跑了個沒影,留下的圍觀人說話聲音更大了:
“真是不知廉恥??!裴大人還在外殿坐著呢,她就在這里和外男茍且在一起了,簡直是把裴大人的臉面放在腳底踩!”
“可不是!滿京城誰不知道,裴大人愛妻如命,對他夫人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好,沒想到竟然寵出這么一個狼心狗肺、水性楊花的東西來!”
“方才我還聽到有人污蔑裴大人背信棄義,說他表面潔身自好其實暗中偷偷養(yǎng)了妾室。我呸!背信棄義的**在這里呢!”
“是啊,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這么一出,恐怕都要信了方才那口出狂言的小人的鬼話了?!?br>
“噓,快別說了,裴大人來了......”
葉清梧的臉上早已沒了血色,她幾度想張口解釋,可都沒能找到機會。
現(xiàn)在看著裴景一臉擔憂地進來,她的心更是往下沉了沉,顫抖著唇張口解釋:
“裴景,我沒有和別人廝混......”
自從穿越來后,裴景利用現(xiàn)代知識,不僅得了狀元頭銜和高品級官職,還成了皇帝面前的紅人,坊間傳聞他和皇帝私下里甚至會稱兄道弟,地位超然。
加之他在外界經(jīng)營的睿智清醒人設(shè),葉清梧知道,他一定一眼就能看出這場充滿陰謀的陷害,只要他愿意開口為她解釋,眼下這件事情就算不能徹底讓人相信,至少也能證明她的無辜。
然而裴景下來的話,卻像是這世間最狠厲的巴掌,毫不猶豫地扇在她的臉頰上:
“很抱歉,讓各位看笑話了......”
裴景的眼底滿是受傷和委屈,還不忘將自己的外衣脫下給葉清梧披上。
“都說家丑不可外揚,內(nèi)子今日做下的糊涂事,還請各位大人和夫人不要說出去,以免損壞內(nèi)子的名聲,讓她心里不好受......”
葉清梧愣怔住了,難以置信地盯著裴景看,怎么都沒想到裴景竟然會說出這些等同于將她置于死地的話來。
周遭的每一道聲音,都像是淬了毒的利箭,不斷往她身上刺:
“裴夫人,你看看裴大人待你之心有多真切,你怎可如此......如此傷害他?”
“是啊!裴大人待你千好萬好,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足的,竟然敢在皇宮里和外男廝混?實在膽大妄為!”
“聽裴大人這話里話外,恐怕這種事情也不是頭一遭了。裴夫人,你怎么能做出這般喪盡天良、不知廉恥的行徑?”
“這都當場抓住了,裴大人得考慮休妻了吧?”
......
裴景紅著眼眶,頂著眾人的視線,小心翼翼地把葉清梧抱起來就往外走。
卻在走到門口處時停住了腳步:“內(nèi)子早已沒了家人,離開了我便會孤苦無依。所以不論她犯下什么錯,我都不會休妻的!”
葉清梧被他抱在懷里,全程腦子一片空白,任由他一錘定音地給她蓋下‘**’的印章。
她想不明白,裴景為什么不愿意相信她?卻又為什么在已經(jīng)不愛她了的情況下,要在所有人面前表現(xiàn)出對她矢志不渝、不離不棄的態(tài)度來。
直到外面的冷風吹來,她的腦子終于清醒了過來。
她想起剛才有人說,裴景被人污蔑背信棄義,說他表面潔身自好其實暗中偷偷養(yǎng)了妾室。
所以,今晚的一切,都是裴景親手安排的。
為了護住自己的好名聲、為了不欺君丟官職,裴景毫不猶豫選擇獻祭了她的全部!
用她臟污發(fā)臭的名聲,來換他的**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