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有什么錯(cuò)？她只是不想再死一次。
上輩子，閨蜜挖走她的眼角膜。
丈夫按住她的手腕，笑著遞了刀。
十七歲的弟弟死在動(dòng)過手腳的剎車?yán)铩?br>四個(gè)月的孩子，一腳踹沒了。
硫酸澆下來那一刻，她連哭都發(fā)不出聲。
父母趕到醫(yī)院，第一句話："蕓蕓也是一時(shí)沖動(dòng)，你別記恨了。"
她死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瞎著眼，爛著臉，沒人收尸。
重生那天，沈令儀摸著自己完好的臉，摸了三遍。
然后笑了。
"這輩子——誰也別想好過。"
第一章
我是被痛醒的。
不是身上的痛，是記憶。
眼球被活生生摘出去的記憶，硫酸從額頭蜿蜒而下的記憶，弟弟的棺材被推進(jìn)火化爐的記憶——
所有的一切在同一秒涌上來。
我從床上彈起來，渾身冷汗浸透了睡衣。
手在抖。
我低頭看了一下——十根手指，完整無缺。
踉蹌著沖進(jìn)洗手間，拍開燈。
鏡子里是一張沒被毀過的臉。
兩只眼睛好好地長(zhǎng)在眼眶里。
我死死盯著鏡子，伸手摸了一下左眼。
眼珠子在。
右手又摸了右眼。
也在。
腿一軟，整個(gè)人滑到地上，后背抵著冰涼的瓷磚。
腦子里翻涌著上輩子最后的畫面——
姜蕓笑盈盈站在手術(shù)床旁邊，歪著頭看我："令儀姐姐，你別怕，很快就好了。"
顧衍深按住我的肩，嘆了口氣："別鬧了，蕓蕓的眼睛撐不了多久了，你就忍一忍。"
我掙不開。
那把刀伸向我眼眶的時(shí)候，他把頭偏開了。
怕血濺到他的襯衫上。
我在洗手間地板上坐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姐！你在里面嗎？我快遲到了！"
這聲音讓我全身的血液凝固了。
我猛地站起來，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gè)少年。十七歲，校服領(lǐng)口歪著，頭發(fā)跟雞窩一樣，嘴里叼著半塊面包。
沈幼安。
我弟弟。
我那個(gè)十七歲就埋進(jìn)土里的弟弟。
他被我的表情嚇了一跳："你干嘛啊姐？臉色好嚇——"
我一把拽過他，死死抱住。
他嘴里的面包掉了。
"你有病吧！我大男孩了不需要——"
我沒松。
我把臉埋進(jìn)他的肩窩里，使勁聞他身上那股洗衣液混著面包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