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我翻到那頁"雜項(xiàng)"，指了指。
"周媽媽，這筆錢，是做什么用的？"
她笑容沒變。
"哦，這是少爺吩咐的，給外頭一家鋪?zhàn)咏Y(jié)的貨款。"
"什么鋪?zhàn)樱?
"這……老奴記不太清了，得問少爺。"
"記不清？這筆錢每月初一走一次，連續(xù)走了三年，周媽媽經(jīng)手的，記不清？"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少夫人，這是少爺?shù)乃绞?。老爺雖把鑰匙交給您，但有些事，少爺不發(fā)話，老奴不敢多嘴。"
我把賬簿啪地合上。
"周媽媽，公公把中饋交到我手里，就是讓我把每一筆銀子管清楚。你要么如實(shí)回答，要么我去找公公對賬。你選。"
周媽媽低下頭。
"少夫人，老奴真的不清楚。"
我不再追問。
她轉(zhuǎn)身出了賬房，腳步比進(jìn)來時快了三倍。
我慢慢翻開下一頁。
心里已經(jīng)有了數(shù)。
賬目上那些"雜項(xiàng)"，不必查也知道去了哪里。
該做的是弄清楚顧長清每個月給那邊送多少，送了多久，以及，那個女人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
秋霜端了茶進(jìn)來，看我一個人坐在一堆賬本里。
"小姐，要不要歇會兒？"
"不急。"
我把那個地址抄在一張紙條上，折好塞進(jìn)袖中。
杏花巷十七號。
前世我到死才知道這個地方。
這一世，我要讓它成為顧長清的催命符。
**章
"你回來做什么？"
繼母李氏站在門口，上下打量我一番。
嫁入顧家第三天回門。消息走得快，新婚夜的事已經(jīng)傳遍了沈家上下。
李氏連個好臉都懶得給。
"聽說顧少爺對你不怎么樣嘛。嘖，我當(dāng)初就說過，這門親事高攀了。"
我福了福身。
"繼母說得是。"
李氏沒料到我這么痛快認(rèn)了，噎了一下。
我爹從內(nèi)堂走出來，看了我一眼，表情比看一個陌生人還淡。
"回來了？"
"回來了。"
"顧家那邊沒鬧出別的事吧？你可給我省省心。"
"沒有。"
"行，那你待一陣就回去吧。顧將軍那頭，你好好侍候著，別給沈家丟臉。"
他轉(zhuǎn)身走了。
從頭到尾，連一杯茶都沒給我倒。
我不意外。上輩子他也是這副嘴臉。
等我死后，那筆撫恤銀子到了手，他高興得辦了三天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