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笑了，嘴角扯得有點歪，"我爸媽也覺得我瘋了。但那個信號源的移動軌跡顯示它正在靠近太陽系——不是自然天體，是有推力控制的。對面那個文明可能快滅亡了，他們在求救。"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不是比喻——在我的靈氣視角里，他眉心有一點極微弱的金色光點，遠得像一顆星星，但它是活著的。
心跳快了半拍。
這個人也許不是瘋子。
但我把話咽了回去——一個自稱修士的人，去告訴一個"外星人妄想癥"他沒瘋，這畫面太魔幻了。
"我叫孫浩。"他伸出手。
"林越。"
我們的手握在一起。他的手掌很涼，骨節(jié)分明，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有硬硬的老繭——是長期握烙鐵留下的。指甲縫里塞著銀灰色的焊錫痕跡，洗了很多遍也沒洗掉。
"你什么情況？"
"我能看見靈氣。"
"靈氣？"
"……就是天地之間的能量。像金色的絲線，在空氣里流動。"
孫浩沉默了三秒鐘，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那很好啊，有超能力的人多一個是一個。說不定哪天外星人真來了，你還能幫上忙。"
我笑了一下。
那是我進精神病院以來第一次笑。
當(dāng)天晚飯，真的是***和炒青菜，紫菜蛋花湯。食堂的燈管有一根在滋滋地閃，照得菜的顏色忽明忽暗。***里確實有土豆，我確實嫌肉太肥——肥肉在筷子尖上顫顫巍巍地晃，亮晃晃的油光讓人反胃——于是吃了一整碗土豆。土豆燉得很爛，筷子一夾就散，浸透了肉汁的咸香。
周建國坐在我對面，沖我眨了眨眼，然后把搪瓷碗里的肥肉一片一片挑出來碼在碗沿上，手法精確得像在搭積木。
"怎么樣，準不準？"
"……準。"
"那我再預(yù)測一個。"他放下筷子，表情繃緊，"明天食堂的菜——會缺鹽。"
"缺鹽？"
"對。鹽用完了，采購的車明天下午才能到。炒青菜是水煮的，***只剩醬油味。到時候所有人都在罵——但罵也沒用，鹽罐是空的。我上周就看到那個空罐子了——在我腦子里。"
"……這種事也能預(yù)測？"
周建國用筷子頭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筷子上還沾著油光："未來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