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需要側(cè)耳才能聽清，“聽我說。**在中間那臺艙里。艙體的密封接口在背面，有一個手動泄壓閥，順時針擰三圈半。艙門會彈開，但里面的培養(yǎng)液會在一秒內(nèi)全部流出——你要接住她，她泡了三百年，肌肉早就萎縮了，站不住。”

她從衛(wèi)衣口袋里掏出一樣?xùn)|西塞進他手里。

一把鑰匙。

物理鑰匙，編號N-0471。

“你放在小行星上的那把，我?guī)湍闳砹??！崩蚰鹊淖旖墙K于露出了一個真正的笑容，不是狡黠，不是戲謔，而是一種帶著歉意的、像在說“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的笑，“你躍遷過來的時候，我派了無人機去拿的?？臁！?br>
伊萊亞斯握著那把鑰匙，鑰匙的金屬質(zhì)感溫?zé)岬?，像剛從誰的掌心里焐熱了拿出來。

“你呢？”他問。

“我？”莉娜轉(zhuǎn)過身，面朝鐵門，右手再次抬起來，冰晶在指尖凝聚的速度比剛才快了十倍，整只手掌都被一層白霜覆蓋了，“我給你們擋門。外面有至少二十個公會的叛徒，他們很快就會反應(yīng)過來長老會的命令不是‘押送’而是‘處決’。我給你三分鐘，不能更多。”

“莉娜——”

“走！”

她吼出這個字的時候，右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冰錐從掌心射出，撞在鐵門上，把門框上的防護罩砸出一片蛛網(wǎng)狀的裂紋。裂紋從門框向四周蔓延，貼著墻壁爬上了穹頂，撞上了那些星塵礦的碎片。碎片被震動激活，藍(lán)光驟然增強，整個穹頂像一盞被擰到最大功率的燈，把地下三層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

伊萊亞斯不再猶豫。

他轉(zhuǎn)身跑向環(huán)形排列的培養(yǎng)艙，跑向正中央圓形平臺上那臺亮著指示燈的那一臺。重力靴在巖石表面敲出急促的“咚咚”聲，每一步都踩在他自己的心跳上，每一步都讓他離母親更近一米。

五米。

四米。

三米。

二米。

一米。

他的雙手按在那臺培養(yǎng)艙的透明壁上。壁面是冰的，冰到他的掌心幾乎失去了知覺，但他沒有縮手。他的目光穿過那層淡藍(lán)色的培養(yǎng)液，穿過那些懸浮在液體中的細(xì)密氣泡，穿過三百年時光的阻隔，看見了培養(yǎng)艙里那個蜷縮的人形。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