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冷藏柜的門敞著，里面空空蕩蕩。

我蹲在地上，把整個柜子翻了個底朝天，連一片蛇鱗都沒找到。

赤練不見了。

那是所里剛捕獲的高危變異毒蛇樣本，我負責轉運回主實驗室，中途在家借放一晚。

冷藏柜上了生物鎖，只有我的指紋能打開。

但柜門的鎖扣上有明顯的撬痕。

我膝蓋一軟，扶著墻站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沖出臥室。

"媽！"

李翠花正坐在客廳剝花生，電視開著，聲音大得震耳。

"家里有沒有人進過我的房間？"

"誰稀罕進你那個屋？又臟又臭。"

李翠花連頭都沒抬。

"我放在冷藏柜里的東西不見了，那個東西非常危險，碰都不能碰。"

"你少拿你那些破實驗嚇唬人。"

李翠花終于看了我一眼，滿臉嫌惡。

"倒是你，欠我的賬還沒算呢。"

"什么賬？"

"我柜子里的金條！三根，整整三十萬！前天還在，今天就沒了！"

她猛地站起來，胖胖的手指戳到我臉前。

"這個家就你一個外人，不是你偷的是誰偷的？"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我沒拿過什么金條，媽，你先聽我說，那條蛇……"

"蛇？什么蛇？"

"就是冷藏柜里的那條，花紋很鮮艷，看著像水蛇，但它其實……"

"你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

李翠花一把推開我，嗓門拔高了八度。

"張浩！你快回來，你媳婦偷了咱家的金條，還在這跟我東拉西扯！"

她拿起手機就撥了出去。

我試圖再解釋，但她完全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十五分鐘后，張浩推門進來。

他的車鑰匙往茶幾上一甩，西裝還沒脫，皮鞋上沾著泥。

"媽，怎么了？"

"你問她！三根金條，三十萬，讓她偷了！"

張浩看向我，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不是詢問，是審判。

"沈念，到底怎么回事？"

"我沒偷金條。"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但是我放在冷藏柜里的實驗樣本不見了，那是一條劇毒的蛇，必須馬上找到。"

"蛇？"

張浩的眉頭擰成一團。

"你把蛇帶回家？"

"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