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走來一隊人馬，為首的年輕男子騎著一匹黑色的馬，身形修長，面容蒼白。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領(lǐng)口豎得很高，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暗紅色的眼睛。那雙眼睛掃過人群，像一把冷冰冰的刀，最后落在沈鳶身上。
沈鳶打了個寒顫。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像被什么東西盯上了，從骨頭縫里往外冒涼氣。
狼王迎上去。兩個首領(lǐng)之間客套了幾句，沈鳶沒聽清內(nèi)容，只聽見最后狼王說了一句“這是沈鳶，這幾天由她陪同殷公子”。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沈鳶硬著頭皮走上前，福了福身?！耙蠊印！?br>殷寂沒有應。他只是看著她，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像在打量一件物品。過了很久，久到沈鳶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他才說了一個字：“走?！?br>沈鳶愣住了。走去哪兒？她看向狼王，狼王朝她微微頷首。她只好跟上去。
殷寂的馬走得很慢，沈鳶跟在后頭，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她不知道要去哪兒，也不敢問。前方的路越來越偏，離開了銀月森林的中心，走進了密林深處。
“你怕我？”殷寂忽然開口，沒有回頭。
沈鳶的腳步頓了一下。“……不怕?！?br>“撒謊?！币蠹爬兆●R，轉(zhuǎn)過頭看著她。月光透過樹冠灑下來，落在他臉上，那張臉白得像瓷器，幾乎沒有血色。薄唇微抿，眼神冷淡，像一柄沒有溫度的古刀。
沈鳶垂下眼睛。“我是無狼者，對您構(gòu)不成威脅。”她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實。
殷寂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翻身下馬，朝她走過來。沈鳶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他卻沒停，一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近在咫尺的距離。她能看清他瞳孔里那細密的紋路，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涼意，像冬天的冰。
“無狼者?！彼砷_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嘲弄，“銀月森林倒是有趣，送個廢物的廢物給我。”
沈鳶的指甲掐進掌心。她知道自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沒力量、沒**、沒價值，連做祭品都嫌不夠分量?？伤龥]想到他會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殷公子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