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低，最后幾乎在發(fā)抖。
周玉琴的眼淚當場就掉下來了。
"聽到了嗎？依依什么都沒求過你，就求你讓一步。你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在仁心堂白拿工資學手藝，我哪一樣虧待過你？"
"現(xiàn)在我親閨女回來了，你連個古方都不肯讓。"
她指著我，手指戳到我面前。
"我早就該看清你這個白眼狼。"
顧明軒沒有阻止她。
周依依也沒有。
她站在那里，眼淚掛在臉上，表情卻恰到好處地克制著，像是在替我維護最后一點體面。
我太了解這套了。
我靠在藥柜上，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媽，仁心堂這些年的方子是誰調(diào)的，你心里有數(shù)。你說我白拿工資學手藝，那過去五年仁心堂翻了三倍的營業(yè)額是誰做出來的？"
周玉琴臉漲紅了。
"那也是你應該做的！我養(yǎng)了你二十年，你給藥堂干活不是理所當然嗎？"
我笑了一下。
"行，理所當然。那回春古方呢？那也是我應該白白交出來的？"
"那本來就不是你的東西！"
這句話是顧明軒說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加重了。
"配方是你在仁心堂做出來的，算職務發(fā)明。就算走法律程序，這個方子也歸仁心堂所有，你別仗著有幾分聰明就想獨吞。"
我抬眼看他。
"你什么時候?qū)W的藥品法？"
"不需要學，常識而已。"
"那我也告訴你一個常識。"
我放下杯子。
"這張方子不是我在仁心堂研發(fā)的，是有人傳給我的。和仁心堂沒有一分錢的關(guān)系。"
周玉琴愣了一下。
"誰傳給你的？"
"跟你沒關(guān)系。"
"你胡說！你從小到大，除了我還有誰教你？你從哪里學的方子？"
她又急又怒。
"分明是用了我藥堂的藥材實驗出來的，現(xiàn)在翅膀硬了，想據(jù)為己有！"
周依依見狀，又是柔聲勸。
"媽，別氣壞了身子。姐姐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她轉(zhuǎn)頭看我，眼里的淚光恰到好處地閃了閃。
"姐姐，如果這個方子真的是別人給你的，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們是誰？我們也好放心。"
她話說得滴水不漏。
我沒回答。
因為回答了，今天這場戲就收不住了。
"你不說，就是心虛。"
顧明軒下了結(ji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