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間，食堂里。
顧衍的兩個跟班，馬飛和張鐵，端著餐盤坐到了顧衍對面。
馬飛嘴里嚼著雞腿，含含糊糊地說："衍哥，外面都在傳你的事兒。"
"傳什么？"顧衍夾了口菜，語氣淡。
"傳你在養(yǎng)一個人。"張鐵說。
顧衍的筷子停了。
"我在霸凌他。"
"知道知道，"馬飛點頭如搗蒜，"但是隔壁班的人說，顧衍每天給那個新來的買吃買喝，跟養(yǎng)兒子似的。"
張鐵補(bǔ)充："還有人叫你衍菩薩。"
我坐在隔壁桌，聽得一清二楚。
手里正嚼著顧衍今早扔給我的肉松面包。
顧衍緩緩放下筷子。
轉(zhuǎn)頭看我。
我對他舉了舉面包，露出一個感恩的笑容。
他的太陽穴上青筋跳了一下。
中午，顧衍在食堂搞了一次公開霸凌。
他端著自己的餐盤走到我面前，二話不說，把我的餐盤推到了一邊。
"今天的飯你別吃了。"
我看了看被推遠(yuǎn)的餐盤，又看了看他手里的。
他的餐盤上：紅燒排骨，蝦仁炒蛋，還有一份紫菜湯。
我的餐盤上：炒土豆絲，白菜豆腐，米飯。
"好嘞。"
我拿起筷子，非常自然地在他的餐盤里夾了一塊排骨。
放嘴里。
嗯，食堂阿姨今天排骨做得不錯，火候正好。
顧衍整個人僵住了。
"你吃我的干什么？"
"你不是說我的飯不讓吃嗎？"我又夾了一只蝦仁，"那我吃你的唄。你不會讓我餓著吧？那也太不人道了。"
周圍至少有二十個人在看。
有人咬著筷子憋笑，有人捂著嘴肩膀直抖。
馬飛和張鐵對視一眼，同時低下頭，假裝在扒飯。
顧衍深呼吸。
"把我的餐盤還回來。"
"等等，讓我把這塊排骨吃完。"我認(rèn)真地啃著骨頭，"你的排骨比我的好吃多了，你以后點菜品味不錯的。"
"那是我的菜！"
"不了不了，你說了我的不讓吃嘛，咱倆換。"
我把自己的炒土豆絲推到他面前，笑得陽光燦爛。
顧衍低頭看著土豆絲。
又看看我面前自己那半盤排骨。
他嘴唇動了動，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滾。"
"好嘞，那我端走了。"
我真的端起了他的餐盤。
顧衍伸手按住，指節(jié)發(fā)白。
四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