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那邊跑。
"顧行舟！"秦朗在后面喊，"你別過去，萬一賴**怎么辦？"
我已經(jīng)蹲到了老人身邊。
老**概六十五六歲，穿著灰色棉襖，額角蹭破了一塊，滲出來的血混著路面上的臟水，看著有些嚇人。
"大爺，您能動嗎？"
老人沒回話，嘴唇在抖，右手一直往腿那邊摸。
趙陽跟了過來，拽了一下我的胳膊。
"行舟，別碰，先打120。"
"他額頭在流血，太冷了，在地上躺著會出事。"
我把趙陽的手撥開，彎腰把老人從冰面上慢慢扶了起來。
老人靠在我胳膊上，整個人都在打哆嗦。我正準(zhǔn)備掏手**急救電話，他突然抬起手，死死攥住了我的袖子。
"你……推我的……就是你……"
我愣了三秒。
"大爺，我沒推您，我是看您摔了過來扶您的。"
"就是你！"老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空蕩蕩的街面上傳出去老遠(yuǎn)，"你從后面推了我一把！"
"我沒有！"我回頭看秦朗和趙陽，"你們看到了吧？我是跑過來的！"
秦朗站在三四米外，臉色很難看，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趙陽往后退了半步，低下頭，沒吭聲。
周圍已經(jīng)停了幾個路人。一個拎著菜籃子的中年女人放慢了腳步，站在那兒看。
"這小伙子把老頭推倒了？"
"我沒有推！"
"人家老人指著你呢，你還不承認(rèn)？"
一個穿羽絨服的男的掏出手機(jī)對著我拍。
"別拍了！我是扶人的！"
沒人聽我的。
老人癱在地上，捂著腿，**聲一聲比一聲大。路人越聚越多，每個人的表情都在說同一句話——就是你干的。
救護(hù)車來得比**快。老人被抬上擔(dān)架的時候，緊緊攥著我袖子不松手，嘴里翻來覆去說一句話："就是他推的……就是他推的……"
**到了，要求我跟著去醫(yī)院做筆錄。
秦朗沖上來想一起去，被攔住了。
趙陽站在路燈底下，看了我一眼，把頭轉(zhuǎn)開了。
我坐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秦朗，他站在原地，**手，沖我喊了一句："行舟，我等你！"
那是那個冬天的夜里，唯一一句讓我覺得暖的話。
醫(yī)院走廊里的白熾燈亮得晃眼。我褲子上沾著老人的血，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