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那個(gè)叔叔才走，走之前還回頭看了好幾眼。"
她合上本子。
"陸星禾，你告訴大家，**爸在哪里上班？"
小禾終于開口了，小得像蚊子嗡嗡。
"物流公司……"
"物流公司的員工，有人沖他敬禮？"
趙慧芳轉(zhuǎn)向家長們。
"各位家長，這種作文你們怎么看？十歲的孩子，把自己父親編成了什么？半夜出任務(wù)、有人喊報(bào)告？這不是在寫作文，這是在編故事！"
沒有人回答。
后排有人輕聲笑了一下。
趙慧芳又翻開最后一頁。
"最后這段更離譜。"
"媽媽說過，爸爸做的事很危險(xiǎn)，不能告訴別人。爸爸說，危險(xiǎn)也要做，因?yàn)橛行┦轮挥兴茏?。我覺得我的爸爸是英雄。雖然他騎電瓶車、穿舊衣服，但他是最厲害的爸爸。"
趙慧芳念完了。
她把作文本拍在***，聲音很響。
"通篇，都是編出來的！"
她抬起頭，亮起來的不是氣氛，是一種老師特有的居高臨下。
"陸星禾同學(xué)，你知道撒謊是什么性質(zhì)的問題嗎？"
小禾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老師，我沒有撒謊……"
"還嘴硬？"
趙慧芳抓起作文本，兩只手攥住兩邊。
"刺啦"一聲。
紙從中間裂開，被撕成兩半。
"??！"
小禾叫了一聲，兩只手捂住了嘴。
眼淚一串接一串地砸在地上。
我站了起來。
椅子腿蹭過地面，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到了我身上。
"趙老師。"
我的聲音不大，很平。
趙慧芳扶了扶眼鏡，從***看下來。
"你就是陸星禾的父親？"
"是。"
我走到講臺前，先看了一眼女兒。
小禾站在那里，用手背拼命擦眼淚，越擦越多。
"小禾，先回座位。"
她抽噎著走回去。
同桌林小婉往旁邊挪了挪，和她之間空出了一截距離。
我看到了這個(gè)動(dòng)作。
但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gè)的時(shí)候。
我轉(zhuǎn)向趙慧芳。
"趙老師，我想問一下，為什么要撕我女兒的作文本？"
趙慧芳愣了一秒。
她大概以為我會道歉，或者沉默。
"為什么？"她的底氣又回來了，"因?yàn)槟闩畠涸谧魑睦锞幑适?！不是一般的編，是把她爸爸塑造成了一個(gè)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