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您稱呼我媽是大媽？"
"對啊，我們一個村的，我喊她大媽，喊你小陳，怎么，不對嗎？"
"她是您什么親戚？"
"哎呀，一個村的嘛，不都這么喊......"
"我媽姓李，您姓王，您二位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爸媽喊您大爺，是客套。您跟我媽攀什么交情？"
王大爺?shù)哪樕珡氐壮亮讼聛怼?br>"你這是什么話？**回老家，一口一個大爺?shù)睾拔遥趺?，現(xiàn)在嫌我攀交情了？"
我笑了。
是的，我笑了。那種被人逼到極限之后，壓不住的冷笑。
"王大爺，我媽喊誰都是這個樣，她去菜市場買菜，喊賣菜的也是大爺大媽。那是她客氣，不是她真的跟誰有交情。"
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車。
"這輛車，落地三百二十萬。您知道三百二十萬是什么概念嗎？"
王大爺撇了撇嘴。
"不就是一輛車嘛，你家有錢，開好車，怎么，怕我們這些東西弄臟了？"
"對。"
我的回答干脆利落。
"怕。"
王大爺顯然沒想到我會答得這么直白。他臉上的表情凝滯了一瞬，然后漲得通紅。
"你！你這個小陳！你怎么說話的！"
他轉向我媽媽。
"老**的！你看看你兒子！什么態(tài)度！"
我媽媽急了，她沖上來拉我的胳膊。
"小陳！你怎么跟長輩說話的！王大爺是看著你長大的！"
"我今年三十二歲，從出生到現(xiàn)在，我一共回過這個村子三次。第一次是我滿月，第二次是我奶奶去世，第三次就是今天。王大爺是哪一次看著我長大的？"
我媽**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是的，從我出生到現(xiàn)在，這個所謂的"老家"，我只回來過三次。我父母在城里安家，我有自己的事業(yè)，有自己的生活。這個村子對我而言，只是一串陌生的地名，一群我完全叫不出名字的人。
但是在我媽媽嘴里，仿佛我是在這片土地上長大的。
仿佛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跟我有血緣一樣親密的關系。
王大爺?shù)哪樕絹碓诫y看。
"行，你們有錢，你們看不起我們這些鄉(xiāng)下人。"
他哼了一聲，朝周圍看了一圈。
"都來看看啊，老**的兒子，開大奔的，瞧不起鄉(xiāng)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