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泣停頓了一下。她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哭得通紅、滿是淚痕的臉，眼睛腫得像桃子。她看著眼前的紙巾，又茫然地看了看我，眼神里是破碎的無助和深深的疲憊。她沒有接紙巾，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就在她情緒波動最劇烈的這一刻，那股濃郁的、深藍(lán)色的悲傷霧氣，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又像是被我的“存在”所吸引，絲絲縷縷地向我飄來，比之前從蘇晚晴身上回收情緒時順暢、主動得多。它們接觸我的皮膚，帶來一種冰涼、沉重、仿佛要拖拽靈魂下墜的觸感，然后迅速被吸收、轉(zhuǎn)化。
“回收高強(qiáng)度‘悲傷’情緒，能量單位：25點(diǎn)。”
能量儲備：35/100
“謝……謝謝?！迸⒔K于接過了紙巾，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她擦了擦臉，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她指著地上那份被揉皺的紙，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我……我準(zhǔn)備了很久的……保研資格……被關(guān)系戶頂了……導(dǎo)師說……說我沒關(guān)系……沒**……活該……”
更多的深藍(lán)色霧氣涌出。我沒有再“引導(dǎo)”，但它們自然地向我流淌?；蛟S是因?yàn)槲掖丝痰摹霸趫觥焙湍俏⒉蛔愕赖纳埔?，成為了她悲傷的一個錨點(diǎn)？
“回收‘悲傷’情緒，能量+8。”
“回收‘絕望’情緒，能量+12?！?br>能量儲備：55/100
短短幾分鐘，能量儲備幾乎翻了一倍！而女孩的情緒似乎因?yàn)閮A訴和哭泣，稍微宣泄出一些，雖然依舊悲傷，但那種濃得化不開的絕望感淡了一點(diǎn)。她還在抽噎，但已經(jīng)能稍微控制住自己。
“會好的?！蔽也恢涝撜f什么，只能干巴巴地擠出幾個字。這句話蒼白無力，但此刻的我，似乎也只能給予這么多。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個意外的情緒竊賊。我?guī)退龘炱鹕⒙涞臅旁谒磉?，然后起身?br>“謝謝你……”她又低聲說了一句，把頭埋回膝蓋，但哭聲漸漸小了。
我轉(zhuǎn)身離開，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收獲能量的滿足感，與目睹他人痛苦的輕微愧疚感交織在一起。但我很快甩了甩頭，將這些無用的情緒拋開。這個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我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在這個不公平的棋盤上，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