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德斯砸進了一片沼澤，冰層在她身下炸開，零下的溫度瞬間將整個沼澤凍結(jié)。她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那是內(nèi)臟被震傷的痕跡。
兩個人的視線隔著數(shù)百米，在滿目瘡痍的戰(zhàn)場上交匯。
煉獄杏壽郎從山體中掙扎著站起來，他的右臂斷了，就用左手撿起一片日輪刀的碎片。那片碎刃在他的掌心燃燒，火焰微弱得像要隨時熄滅，但沒有消失。
艾斯德斯從冰層中爬出，她的左腿在撞擊中受了傷，走路有點跛，但右手上的冰錐已經(jīng)重新凝結(jié)。
她看著那團微弱的火焰，看著那個渾身是血還站著的男人，
她破天荒地沒有進攻。
“你很強?！?br>這是艾斯德斯第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地稱贊一個對手。
煉獄杏壽郎咬著那片碎刃，火焰在嘴角燃燒。
“我知道?！?br>“但你還能打嗎？”
“你說呢？”
煉獄杏壽郎笑了，牙齒上全是血，但那個笑容比太陽還耀眼。
艾斯德斯沉默了。
她握緊手中的冰錐，這一次，她沒有瞄準要害，而是對準了煉獄杏壽郎的右腿。
她要先廢掉他的行動能力，然后再好好拷問這個男人，
他到底為什么能站到最后。
冰錐脫手。
煉獄杏壽郎的身體本能地向右偏轉(zhuǎn)，但還是被冰錐貫穿了右小腿。他的膝蓋一軟，半跪在地面上。
艾斯德斯一瘸一拐地走向他，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她的眼睛里沒有憐憫，只有獵人看著獵物時的純粹欣賞，
和一絲她不愿意承認的動搖。
這個男人的火焰，快要熄滅了。
但他的眼睛，還亮著。
那道光，讓她想到了帝國戰(zhàn)場上，那些為了保護家園而戰(zhàn)的士兵。
只不過煉獄杏壽郎的這道光，比所有人都要純粹，都要熾烈。
2.
艾斯德斯站定在煉獄杏壽郎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半跪在地的男人，右腿被冰錐貫穿，左肩血肉模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你快要死了。”
她陳述事實，語氣里沒有嘲諷。
“我知道?！?br>煉獄杏壽郎抬起頭，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但那雙金紅色的眼睛里的火焰燒得比之前還旺。
艾斯德斯蹲下身，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