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br>“嗯？”
“你完蛋了。你別讓我逮到機會，我真的，我很厲害的，我——”
桌上手機震動了一下，程西西低頭一看，愣了好幾秒——是沈念，她發(fā)來一條微信。
「沈念：你先說喜歡我的。我記住了。」
時間是一年前，她們剛認識那周的周六，晚上八點十四分。
程西西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她抬頭看向二十三樓的走廊盡頭，沈念站在那里，剛從會議室出來，西裝筆挺，手里還拿著一沓文件。兩個人的目光越過午休時分人來人往的走廊撞在一起，沈念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笑。
程西西朝她飛奔過去，像一顆脫離了軌道的小行星。
“我來找你吃午飯！”
“看到了?！鄙蚰钌焓痔嫠雅軄y了的碎發(fā)撥到耳后，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一萬次，“今天想吃什么？”
“你定你定，反正我不挑食?！?br>沈念想了想：“那家新開的粵菜館，你上次說想吃的。”
“你還記得??？”程西西眼睛亮了一下，“我以為你就是那么一聽?！?br>“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br>“那我說我喜歡你，你是不是也記得？”
沈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微信收藏的那一條，時間標記明確清晰。
“你翻舊賬！你這是翻舊賬！律師果然都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沈念把她拉進電梯，按下關(guān)門鍵，然后轉(zhuǎn)過身來，微低著頭看著懷里的人，聲音壓得很低，“那你喜不喜歡？”
電梯門在他倆背后關(guān)上，密閉的空間里只有兩個人。程西西仰著頭，看著沈念那雙深棕色的眼睛，看著里面倒映著的自己——頭發(fā)還是扎歪了，臉上還是帶著那種沒心沒肺的笑，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最深的夜里找到了屬于她的那盞燈。
“喜歡?！彼f，聲音軟了下來，軟得像融化在舌尖的棉花糖，“喜歡得不得了?！?br>“那走吧。”電梯門開了，沈念牽起她的手，走進了外面的陽光里，“我請你?！?br>“你說的！我要點最貴的！”
“點?！?br>“我還要喝****?！?br>“對面便利店有，吃完飯給你買。”
“還要分你一半那種？”
“分你一半?！鄙蚰钗站o她的手，唇角漾開一個清清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