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燙手。
吃了一口。
面條筋道。湯咸了一點。牛肉嚼得動。
「咸了?！?br>「知道了。下次少放鹽?！?br>她坐在門檻上。背對著我?？粗饷娴脑铝痢?br>月亮很圓。
三天后就投票了。
五票贊成就夠。
我吃完了面。把碗放在桌上。
「溫酒?！?br>「嗯?！?br>「謝了。」
她沒轉(zhuǎn)頭。
「面好吃就行?！?br>5
逐出宗門的投票。五票贊成。三票棄權(quán)。
姜玄策在投票結(jié)果宣布后走到我面前。白衣。玉冠。手里拿著一把折扇——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拿扇子的。
「師弟?！?br>他叫我?guī)煹?。還是叫師弟。
「宗門之外天地更廣。以師弟的天賦，或許換個環(huán)境反而是好事?！?br>折扇在手里輕輕一合。
「祝一路順遂?！?br>我看著他。
「大師兄?！?br>「嗯？」
「你的扇子拿反了?！?br>他低頭看了一眼。扇子確實拿反了。骨面朝外。
笑容僵了不到半秒?；謴?fù)。
「多謝提醒。」
我沒再說話。轉(zhuǎn)身走了。
收拾東西。不多。一個包袱。兩身換洗衣服。溫酒塞給我的干糧——餅。好幾個。用油紙包著。還有一壺水。
黃昏。后山小路。
岳霄宗的山門在身后越來越遠。松林的味道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野草和泥土的氣味。
天黑了。山路沒有燈。云把月亮擋了。黑得只能看到腳下一步遠。
我停下來。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前面多了三個人。
黑衣。蒙面。手里都亮著法器。劍。鞭。錘。三種。
靈力波動——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巔峰。
「沈渡?！?br>領(lǐng)頭的嗓音沙啞。壓著的。故意的。
「姜師兄交代了。不穩(wěn)定因素。處理干凈。不留痕跡?！?br>我把包袱放在地上。
「他連送別禮都備了。周到?！?br>三人沒廢話。同時動手。
筑基巔峰的最快。一掌拍過來。掌風(fēng)裹著靈力?？諝獗粔撼鲆宦暭鈬[。對一個煉氣巔峰來說，這一掌夠了。足夠把我的胸骨打碎。
但我更快。
不是身體快。是——識海里那道金紅色的紋路，在他掌風(fēng)到達之前零點三秒，自己亮了。
「焚天」在叫。
像憋了很久。像等了很久。
我沒有躲。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焚天?！?br>第一次說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