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一張翻完，手指很穩(wěn)。不是不疼，是疼到一定程度就不會抖了。

六

蘇晚沒有打電話質問。去了醫(yī)院。

母親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發(fā)黃的紙：“**走之前，把這個藏在老家床頭夾層里?！碧K晚打開，是父親的字跡：“晚晚，爸對不起你。當年夫人——顧衍之的母親——不是病死的。爸親眼看到有人拔了她的輸液管。爸不敢說，因為說了你和媽會出事?！?br>
蘇晚的手開始抖。

母親說：“你知道顧衍之為什么找你嗎？不是因為你的臉。是因為**。你是老蘇的女兒，從一開始就知道。”

蘇晚去了顧氏大廈。前臺攔了一下，蘇晚報了名字。前臺變了臉色——“顧總吩咐過，蘇小姐來了直接上去?！?br>
推開門，顧衍之站在落地窗前。轉過身看見蘇晚，目光先落在臉上，然后注意到手在抖。

“照片收到了。沈玥寄的。”

蘇晚看著他：“你和她到底什么關系？”

“沒有關系?！?br>
“那照片里你在和她吃飯。”

“那是在演戲。她的父親沈鶴亭在**顧氏股份，需要她傳假消息回去。對她沒有任何感覺。”

“那為什么要選我？”

顧衍之沉默了幾秒?！澳闳龤q的時候，來過顧家。”

蘇晚愣住了。

“你在后院追一只貓，從臺階上摔下去，哭了。我媽抱著你哄好的。你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三歲的事情，你怎么可能記得？”

“我五歲。記了你二十年?！睆奈餮b內袋里抽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一張老照片。一個女人站在花園里，手捧繡球花，懷里抱著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小女孩笑得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蘇晚認出那個女人——在顧衍之的書房里見過她的照片。

“這是**？”

“嗯?！?br>
“她抱著的這個小孩——是我？”

“嗯。”

蘇晚握著那張照片，手開始抖。“所以你知道我是誰。從一開始就知道?！?br>
“**是顧家的司機。你三歲來顧家的那天，我媽說了一句話。她說，這個女孩，以后會是咱們家的人?！?br>
蘇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媽走的那天，手里還握著這張照片。我從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