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來。"

桂芝什么也沒說，默默地彎腰撿起地上的筷子，又去了廚房。

這一次，她終于坐下了?？?*還沒挨到椅子，我姐就把碗推到了她面前："弟媳，給我盛碗飯吧，我夠不著。"

電飯鍋就在我姐左手邊三十厘米的地方，她只要抬抬胳膊就能盛到。

桂芝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無奈。我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生氣。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給我姐盛了滿滿一碗飯。

"謝謝啊。"我姐接過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成了桂芝的專場。

"桂芝，給我拿點紙巾。"
"桂芝，這魚有點咸了，給我倒杯水。"
"桂芝，把那個***端過來點。"
"桂芝，我兒子的玩具掉沙發(fā)底下了，你給撿一下。"

桂芝像個陀螺一樣，在餐桌和客廳之間來回轉(zhuǎn)，一口熱飯都沒吃上。她面前的碗里，還是剛坐下時我給她夾的一塊排骨，早就涼透了。

而我媽和我姐，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桂芝的伺候，一邊開始罵**李建軍。

"那個李建軍，真是個白眼狼！"我媽把魚刺往桌子上一吐，惡狠狠地說，"我女兒嫁給他，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他還敢給我臉色看！"

"就是！"我姐把筷子往碗上一摔，"要不是我當(dāng)初瞎了眼嫁給他，他現(xiàn)在還是個光棍呢！我媽說他兩句怎么了？他還敢摔門走！"

"我看他就是欠收拾！"我媽越罵越起勁，"等他什么時候跪在我家門口磕三個響頭道歉，我才讓他進這個家門！不然的話，就讓玉鳳跟他離婚！讓他凈身出戶！"

"對！離婚！"我姐大聲說，"離了婚我再找個有錢的，氣死他！到時候讓他連孩子都見不著！"

她們越罵越難聽，從**本人罵到了**的父母，連**家剛?cè)ナ赖臓敔斈棠潭紱]放過。

桂芝端著水杯的手開始發(fā)抖，水都灑出來了幾滴。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手上那道還沒愈合的傷口，看著她面前那碗涼透了的飯。

心里那根繃了七年的弦，終于斷了。

第二章 開免提，聽個清楚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們，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們罵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