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回那個家。

媽媽帶我住進(jìn)了村尾的牛棚。

這里雖然破敗，但至少干凈。

三天后。

一輛吉普車停在了村口。

幾個穿著軍裝的人走進(jìn)了謝子恒的院子。

我在牛棚的縫隙里，看著他被帶走。

他臉上還帶著錯愕和憤怒。

蘇韻抱著孩子在后面追。

“子恒哥！你們憑什么抓人！”

帶隊的干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宋同志，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br>
“關(guān)于你涉嫌**軍屬津貼和故意傷害的事，***已經(jīng)立案了?！?br>
蘇韻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懷里的孩子哇哇大哭。

不到半天時間，消息傳遍了整個村子。

“聽說了嗎？謝子恒被抓了！”

“那蘇韻根本不是什么烈士遺孀，孩子是她們村頭二流子李四的！”

“謝子恒還當(dāng)個寶一樣供著，真是個冤大頭！”

“造孽啊，小宋那么好的媳婦不要，非要個**。”

風(fēng)言風(fēng)語像長了翅膀一樣飛滿天。

傍晚時分，牛棚的門被踹開了。

爸爸雙眼猩紅地站在門口。

他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眼睛死死盯著媽媽，

“宋知夏！是你干的對不對！”

他揚起手，就要往媽媽臉上扇。

“你這個毒婦！你要毀了我！”

媽媽沒有躲。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這一巴掌打下來，你就不是停職調(diào)查，而是徹底脫下那身皮了?！?br>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劇烈地喘息著，眼眶通紅。

“為什么？”

“我自問待你不薄！”

“當(dāng)年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淹死在河里了！”

“我不過是犯了個小錯誤，你至于把事情做這么絕嗎！”

媽媽笑了，笑容里滿是嘲諷和悲涼。

“待我不薄？”

“謝子恒，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知道當(dāng)年落水的真相？”

爸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你......你胡說什么？”

媽媽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

“下鄉(xiāng)第一年，我?guī)Я艘粋€金鐲子。”

“那天在河邊洗衣服，你故意從背后撞我，把我推下河。”

“等我快淹死的時候，你再跳下來救我，順手拿走了那個鐲子?！?br>
“你用那個金鐲子，給**換了治病的藥，給你自己鋪了條好路?！?br>
媽**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我當(dāng)時舉目無親，我需要一個恩人的身份來保護(hù)自己?！?br>
“我以為，只要我真心待你，這七年當(dāng)牛做馬，石頭也能捂熱?！?br>
“可是我錯了?！?br>
“你骨子里就是個****、虛偽透頂?shù)臓€人！”

爸爸渾身發(fā)抖。

他最后的遮羞布被無情地撕碎了。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救命之恩，不過是一場卑劣的算計。

“你......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才說？”

媽媽指著我。

“因為你千不該萬不該，為了一個**，動我的女兒！”

“你還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吧？蘇韻的孩子，你倒是認(rèn)得痛快，那不過是別人的野種。”

“你把囡囡的命當(dāng)草芥，把我的尊嚴(yán)踩在腳下?！?br>
“謝子恒，這是你欠我們的！”

爸爸臉色慘白，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抱住媽**腿，痛哭流涕。

“知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知道小寶不是我的孩子，我被蘇韻那個**騙了！”

“你幫我去跟王部長求求情好不好？”

“只要你撤銷舉報，我馬上趕走蘇韻，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