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在門外踱步。

第二天一早，我是頂著倆黑眼圈起來的。

村里霧氣很大，遠處的山跟抹了層灰似的。我洗漱完，下意識往村口那個小賣部走，想買包煙壓壓驚。

小賣部老板是個精瘦的老頭，姓李，在這兒開了幾十年店，什么奇聞怪事沒聽過。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裝作隨口一問。李叔，后山那片墳最近有人去過嗎。

老李頭正低頭扒拉賬本，一聽這話，手里的動作停了。

他抬起眼皮瞅了我一眼，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發(fā)虛。

咋想起問這個。他沒回答，反倒問我。

我支支吾吾說。昨晚圖省事，從那兒抄了近路，感覺有點怪。

老李頭聽完，半天沒吭聲。他把賬本一合，往柜臺上一扔，神色嚴肅得很。

小伙子，我勸你，昨晚是你運氣好。那地方，以后天黑了，千萬千萬別去。

為啥。我追問，真有不干凈的東西。

老李頭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后嘆了口氣。說不清。反正邪乎。你去打聽打聽，村里沒幾個敢夜里走那兒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話讓我心里更堵得慌。

而且吧，那些東西跟人走，但不近身。你說它是鬼吧，它不害命。你說它不是吧，那動靜又實在滲人。

我嘴里叼著的煙差點掉地上。

跟人走，但不近身。

這不就是我昨晚的經歷嗎。

我謝過老李頭，往家走的時候，腿肚子有點轉筋。

昨晚我以為自己是膽子大撿了條命，現在聽老李頭這么一說，我才意識到，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
那片荒墳里，到底有什么。
2.
從李老頭那兒出來，我心里那股子不安，徹底壓不下去了。
本來以為昨晚就是自己嚇自己，現在聽他這么一說，我感覺后頸子那塊，一直有股涼氣兒散不掉。
吃早飯的時候，我心思根本不在飯上。
奶奶看我臉色不對，夾了塊**放我碗里，隨口問。
咋了。一晚上沒睡好。還是哪兒不舒服。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問。
奶。后山那片老墳是不是真有點邪乎。
奶奶正端著碗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她沒抬頭，也沒立馬接話，就那么沉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