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的意思原來是——我會保護你，直到你不值得被保護的那一天。
“**我與蘇晚的婚約?！?br>全息鏡頭瘋狂對準那枚戒指。直播彈幕刷爆星網(wǎng)。
**“終于等到這一天！”**
**“沈月才是天選之女！”**
**“廢物不配！”**
“準予?！睂徟虚L敲下法槌。
那一聲悶響，像給什么東西蓋棺。
蘇晚低下頭，看著空蕩蕩的手指。鐐銬在上邊勒出的那一道紅痕，比戒指存在過的痕跡還要深。
“另外。”公訴人趁機跟進，“關于蘇晚的精神力鑒定報告。帝國研究院確認，精神力等級為——F級。最低等級。”
旁聽席上的哄笑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F級？連普通人都不如？”
“當年不是說S級嗎？果然是作弊的吧。”
“就這還想做元帥夫人？”
蘇晚聽著這些聲音，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她只是在想一件事。
——原來F級的感覺是這樣的。原來被所有人放棄，是這樣的。
就在全帝國都等著看她痛哭流涕的時候，她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聽什么聲音。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動作。
更沒有人知道，在那個瞬間，她的腦海里閃過一個極短的畫面。
虛空中，無邊的暗金色蟲海。
無數(shù)蟲族朝她低下頭顱。
畫面一閃即逝。蘇晚閉上眼睛，嘴角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快了。
就快來了。
---
審判持續(xù)了整整一天。
結果：流放邊境礦星，終身不得返回帝都。
法警押著她走出審判廳的時候，頭頂?shù)娜嗽焯祚匪{得刺眼。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圍上來，無數(shù)問題砸向她。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是抬了一下頭，看了一眼那片假藍，然后被推上囚車。
“蘇晚?！?br>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顧長淵站在臺階上，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第七小隊的十一個人，死的時候，你在哪里？”
囚車的門在她身后關閉。
她沒回答。
只是在艙門合攏的最后一瞬，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在你永遠不想知道的地方?！?br>囚車升空，帝都的輪廓在舷窗外越來越遠。蘇晚靠著冰冷艙壁閉上眼，唇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全帝國的直播畫面定格在她被押走的那一幀。
配文是：**“廢材終于消失了。”**
星網(wǎng)歡騰。
沒有人知道囚車將飛往的并不是礦星。
更沒有人知道，十二小時后，一場“意外”就會讓這個“廢材”徹底從宇宙中消失——
至少在所有人的認知里。
---
第二章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押送囚犯的運輸艦編號TI-447，正沿帝國邊境第七航道飛行。
蘇晚被關在最底層的單人禁閉艙里，四面都是冰冷的合金板，只有頭頂一盞故障頻閃的破燈，把狹小空間照得一明一暗。
她靠著艙壁，閉目而坐。
重力鎖勒進腳踝，電子鐐銬壓著手腕，傷口已經不再滲血，只在皮膚上留下一圈深紫色的瘀痕。呼吸很淺很慢，慢到胸口的起伏幾不可見。
十二小時前審判庭上那道閃過的腦海畫面此刻越來越清晰。
蟲海。金紋。朝她跪拜的無數(shù)蟲族。
那是十二年前她觸碰起源之核時烙印在精神力深處的記憶碎片。這十二年來它一直在沉睡，像被封在琥珀里的昆蟲。但從審判那天開始，它醒了。
她感覺到了。
在三千光年之外的深空里，有什么東西正在回應她的呼喚。正在以人類無法理解的速度向這邊趕來。
蘇晚睜開眼，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微弱的金色光芒。
快了。
還差一點點。
就在這個念頭浮起的瞬間，頭頂故障燈突然滅了。
短暫的黑暗里，她聽到了艦體深處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震動——不是引擎的正常波動，而是人為切斷能源的震顫。
蘇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認得這個手法的套路。甚至十二年前就見過。
艦體外，無邊的深空里，一艘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機甲正無聲地貼在運輸艦腹部。它的駕駛艙里坐著一個穿著帝**裝的男人。他打開加密通訊頻道，聲音壓得極低。
“……目標在底層禁閉艙，已鎖定。請求執(zhí)行‘清理’程序。”
頻道那頭沉默兩秒，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