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點銹。
她蹲下去，沒用鑰匙。
抽屜是鎖著的，但鎖芯松了，她用指甲摳了兩下，咔噠一聲，開了。
里面沒有文件，沒有U盤，只有一疊紙，被撕成三十七片，拼得歪歪扭扭，像孩子拼圖拼錯了。
孕檢單。
日期：流產(chǎn)前七天。
醫(yī)院公章是假的，醫(yī)生簽名是復印的，但那行小字——“胎兒心跳正常，孕周11+3”——沒被撕干凈。
她手指抖了一下，沒碰。
手機從口袋里滑出來，屏幕亮了，閃光燈對準那張紙，咔嚓。
她剛點發(fā)送，手背一涼。
江照野的手攥住了她手腕。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她身后，呼吸貼著她耳后，溫的，像剛喝過水的毛巾。
“你以為我讓你活到現(xiàn)在，”他說，聲音沒起伏，“是為等你發(fā)新聞？”
她沒答。手機還攥在手里，屏幕沒暗，新聞推送還在跳：《****恒遠地產(chǎn)，林氏股價跌至歷史最低》。
他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強迫她抬頭。
她眼睛沒紅，睫毛沒濕，只是瞳孔縮了一下。
“你早知道我沒流?！彼f。
“嗯。”
“所以才娶我?！?br>“嗯。”
“你拿我當?shù)?。?br>他笑了，很輕，像刀刃刮過瓷盤。
“你是我唯一能用來殺他的刀?！?br>她沒掙扎。左手慢慢抬起來，不是打他，是掐住他脖子。
指甲陷進皮肉，沒用力，但停住了。
他沒動。
書房燈沒開，只有月光，照著他鎖骨上那道疤——舊的，淡的，像被火燎過。
她聽見自己心跳，一下，一下，和他鍵盤敲擊聲一樣。
他沒呼吸。
她也沒。
窗外風大，吹得窗簾鼓起來，又癟下去。
桌上那杯水，沒動過，水痕干了，杯底留著一圈白印。
他喉結動了一下。
她指甲更深了一分。
“那現(xiàn)在，”她說，“刀尖該對準誰？”
他沒回答。
只是松了手，轉(zhuǎn)身，從抽屜最底層抽出一張紙。
是她去年在醫(yī)院做的血檢報告，原件，蓋著紅章，日期是她“流產(chǎn)”前兩天。
他把它撕了。
一片，兩片，三片。
慢條斯理，像在拆一封沒寫完的信。
然后他彎腰，把碎片丟進紙簍。
紙簍里，已經(jīng)堆了七張同樣的報告。
她沒動。
他也沒看她。
轉(zhuǎn)身走向門口，腳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