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鎧甲的顏色一樣，內(nèi)襯縫了一層薄棉，不算厚但很擋風。她第一次看到那個包袱的時候問丫鬟誰放的，丫鬟說是王爺身邊的人送來的。她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包袱，沒有打開，站了很久才彎腰提起來。她后來每次出征都帶著那件披風，天冷的時候裹在身上，聞得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他書房里的味道，他去過她的院子，趁她不在的時候，把包袱放在門口就走了。他沒有敲門，沒有留字條，什么話都沒說，但她知道是他。只有他會把傷藥和干糧放在一起，只有他會記得她的披風要黑色的。
再比如蕭衍每次上朝，沈驚鴻如果在家，會比他先出門。她會“順路”經(jīng)過他的院子，問他一句“王爺今天上朝嗎”。他說上的時候她就說“那一起走吧”。他們一起從王府側(cè)門出去，一起上馬車，一起在宮門口下車。文武百官看到他們并肩走在宮道上，都會停下來行禮，然后竊竊私語——“安平王和沈?qū)④姼星檎婧冒　！鄙蝮@鴻聽到這種話的時候面無表情，但她的腳步會微微慢下來，配合他的步伐。他走得慢，她走得快，她不想讓他追她。
這只是表面。真正讓朝臣們閉嘴的，是蕭衍在朝堂上替她擋的那些刀?；楹蟛坏桨肽辏陀腥嗽诨实勖媲?*沈驚鴻，說她擁兵自重、有不臣之心。幾個御史****，把她的罪狀列了好幾條——私養(yǎng)門客、結(jié)交藩王、克扣軍餉。每一條都是莫須有，每一條都足以要她的命。蕭衍那天也在朝堂上，他很少發(fā)言，平時站在那里像個擺設(shè)。但那一天他開口了。
“沈?qū)④娫诒本炒蛄藬?shù)年的仗，保了這大梁數(shù)年的太平。諸位大人在京城里吹著暖風、喝著熱茶，說沈?qū)④娪挟愋?。這話本王記下了。希望諸位大人也記下自己今天說的話，將來沈?qū)④姲鄮熁爻就鯐蛔植徊畹剞D(zhuǎn)告她?！?br>朝堂上安靜了。那幾個御史臉色不太好看，他們得罪不起沈驚鴻，更得罪不起皇帝。但蕭衍不一樣，他是閑散王爺，沒有實權(quán)，但他姓蕭。他可以什么都不做，他說的話皇帝會聽。那天退朝后蕭衍一個人沿著宮道慢慢走回去，走得很慢，因為他的身體撐不住太快的步伐。他沒走幾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