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家族塞進婚車的時候，全城都在笑——
沈家最不值錢的私生女，配陸家最見不得光的廢少。
輪椅上的男人在我耳邊說：“簽了它，死后心臟歸我?！?br>我撕掉遺體捐獻協(xié)議，當著他的面站了起來。
他眼底的驚愕一閃而過，指尖下意識扣緊扶手。
我俯身替他理了理膝上的毯子，笑得溫柔極了：
“陸先生，裝病也要像一點。腓總神經損傷的人，腳趾不會像你這樣繃得這么緊?！?br>我不是什么病秧子，我是六年前被醫(yī)學界除名的外科天才。
而你要我的心臟，不過是想掩蓋自己雙腿早愈的謊言。
兩個騙子結了婚。
表面甜如蜜，背地里都在等對方先露出破綻。
01
紅蓋頭被挑開的時候，我看見***術刀。
不，是一把被打磨成手術刀形狀的開信刀，抵在我下頜，冰涼，鋒利。
輪椅上的男人垂著眼，睫毛很長，長到把所有情緒都藏進陰影里。
他穿著黑色真絲睡袍，膝蓋以下蓋著一條羊絨毛毯——
毛毯下面，是兩條“據(jù)說”廢了三年的腿。
陸止淵，三年前那場車禍后，全城都說他從云端摔進了泥里。
而我，沈瓷，沈家最不值錢的私生女，被家族從精神病院撈出來，洗干凈，塞上婚車，像一件打包好的快遞。
“簽了。”他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遺體捐獻協(xié)議，附加條款用加粗字體標注：乙方沈瓷自愿于死亡后將心臟捐獻給甲方陸止淵。
他的聲音平淡：“你唯一的價值，是死后把心臟給我。沈家欠的五個億，我替你還?！?br>新婚夜讓新娘簽遺體捐獻協(xié)議。我拿起筆比劃了一下，然后笑了，把協(xié)議撕成兩半、四半、八半，碎片落在毛毯上。
我站起來。
婚紗底下沒有輪椅，沒有拐杖，我站得比他家客廳里那尊大理石雕塑還直。
他的右手瞬間扣緊輪椅扶手，青筋蔓延到小臂。
我彎下腰替他理了理膝蓋上的碎紙片，手“不經意”地按上他的膝蓋——
髕骨位置正常，股四頭肌張力正常，沒有任何肌肉萎縮。
一個廢了三年的膝蓋，比我的還健康。
“腓總神經損傷的人，”我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腳趾不會像你這樣繃得這么緊。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