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回來？”
她想回答。
可怎么都張不開嘴。
——
再醒來時，天已經(jīng)黑了。
屋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
周滿倉坐在床邊抽煙。
煙味嗆得她咳了兩聲。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還跑嗎？”
林江悅沒說話。
她嘴唇干裂，臉色蒼白得嚇人。
周滿倉盯著她半晌，忽然冷笑。
“城里人就是嬌氣?！?br>“你早點認(rèn)命，少挨點打不好？”
認(rèn)命。
這兩個字像石頭一樣砸進她心里。
林江悅慢慢抬頭。
“我爸媽會找到我的?！?br>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周滿倉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一把掐住她下巴。
“你以為你還能回去？”
“這地方，沒人出得去?！?br>男人靠近她，聲音低得發(fā)狠：
“你現(xiàn)在是我媳婦?！?br>“死，也是周家的鬼。”
林江悅渾身發(fā)冷。
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這個男人從沒打算放她走。
——
那年冬天很冷。
山里下了第一場雪。
院子里結(jié)滿冰。
林江悅開始被逼著干活。
挑水、喂豬、劈柴、做飯。
她不會。
老婦人就罵。
“連個飯都不會做，還大學(xué)生？”
“賠錢貨！”
有一次，她燒火太慢。
滾燙的粥直接潑在她手上。
皮膚瞬間紅腫一片。
她疼得發(fā)抖，卻不敢哭出聲。
因為哭了，只會挨得更重。
——
晚上。
林江悅蹲在院子角落洗衣服。
冷水凍得她手指發(fā)紫。
遠(yuǎn)處忽然傳來火車鳴笛聲。
很遠(yuǎn)很遠(yuǎn)。
她動作一下停住。
山里沒有火車。
那聲音是從山外傳來的。
林江悅怔怔抬頭。
夜色漆黑。
群山像牢籠一樣圍在四周。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最討厭坐火車。
人多、吵、還晚點。
可現(xiàn)在。
她竟然開始懷念那種聲音。
因為那代表著：
外面的世界還存在。
她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砸進冷水里。
——
那天夜里。
林江悅偷偷藏了一樣?xùn)|西。
是一塊生銹的小鐵片。
她白天在柴房撿到的。
很薄，卻很鋒利。
她把鐵片塞進墻縫里，心跳快得厲害。
然后縮回床角，死死攥著被子。
她知道。
自己還會逃。
林江悅等了很久。
她開始觀察周家人的習(xí)慣。
周滿倉每天清晨上山。
老婦人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