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奶奶在嗎？"
是柳錦兒的貼身丫鬟杏兒。
我開了門。
杏兒提著一只食盒，笑嘻嘻的："錦兒姑娘說大少奶奶這兩天胃口不好，特意讓廚房做了幾樣小菜送過來。"
她把食盒擱在桌上，打開蓋子。
四碟菜，一碗湯。
做得確實精致。
"替我謝謝錦兒姑娘。"
杏兒往屋里瞄了一圈，目光在書桌上的賬冊上停了停。
"大少奶奶還忙著呢？都這個時候了，您也該歇歇了。"
"嗯，忙完就歇。"
杏兒又笑了笑，退出去了。
我關(guān)上門，把那四碟菜原封未動地放到一邊。
翠屏回來時天已經(jīng)黑了。
她臉上帶著土，鞋底沾了泥，顯然是繞了遠(yuǎn)路。
"趙德說，東西都備好了。就等您一句話。"
我點點頭。
"姑娘，您到底打算怎么辦？"翠屏蹲在我面前，"真要把鋪子都讓出去？"
"讓。"
"那您……"
"讓出去的是殼，帶走的是瓤。"
翠屏瞪大了眼。
我拍拍她肩膀："別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章
第三天的時間到了。
沈修文一大早就派人來催。
"大人說，請大少奶奶午時之前給個準(zhǔn)話。"
我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裳，把頭發(fā)簡單挽了個髻，走去了堂屋。
今天的堂屋比上回多了幾個人。
沈母、柳錦兒照舊在座。
多了柳錦兒的堂兄柳方，和一個不認(rèn)識的中年男人。
沈修文坐在正中間，手邊是茶盞和那份文書。
"婉婉來了。"他起身，語氣客氣得虛假，"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
沈母身子前傾："怎么說？"
"讓。"
堂屋里一瞬間靜了。
柳錦兒抬起頭看我，像沒想到我會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沈母先反應(yīng)過來，一拍膝蓋："好，這才是明事理！"
沈修文的表情松了一松。
那個中年男人站起來，拱了拱手："在下是清河縣衙的文吏趙憲，沈大人請我來做個見證。"
原來還請了官面上的人。
我看了那人一眼，沒說什么。
沈修文把文書推過來，又?jǐn)R了一方印泥。
"你看過內(nèi)容了，沒問題就按手印。"
我拿起文書，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這回比上次多了兩行小字。
"蘇婉婉需于三日內(nèi)搬離蘇宅，搬離前將所有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