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性。離婚而已，安安靜靜地來，安安靜靜地走，從此各歸各位，天涯陌路。

九點(diǎn)五十八分，一輛黑色邁**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顧臨淵走下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lǐng)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古銅色的皮膚。他摘下墨鏡的那一刻，許禾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像是一整晚都沒有睡。

“來了很久？”他走到她面前，語氣隨意得像在和一個普通客戶寒暄。

許禾看了眼手機(jī)：“還有兩分鐘到十點(diǎn)，不早不晚剛剛好?！?br>
顧臨淵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偏頭示意了一下民政局的大門：“進(jìn)去吧?！?br>
離婚手續(xù)比結(jié)婚快得多。填表、簽字、蓋章，不到二十分鐘，他們就從法律意義上的夫妻變成了毫無關(guān)系的陌生人。

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過來的時候，許禾的手頓了一下，然后微笑著接過去，放進(jìn)了風(fēng)衣口袋里。

“走吧?！彼氏日酒饋?，對顧臨淵點(diǎn)了點(diǎn)頭，“顧總，再——”

她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顧臨淵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她整個人都釘在了原地。他的拇指正好按在她脈搏跳動的位置，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透過那塊薄薄的皮膚傳給他的指尖，像一個藏不住的秘密。

“跟我去一個地方?！彼f。

不是請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許禾的反應(yīng)是抽回自己的手，但顧臨淵握得很緊，緊到她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她抬起眼睛看著他，用一種很平很平的聲調(diào)說：“顧總，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你沒有**再要求我做任何事?！?br>
顧臨淵垂下眼睛，看著她的手腕上因為他的力度而泛起的紅痕，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松開了手。

他退后一步，垂下頭，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許禾，我昨晚查了你所有的資料?！?br>
許禾一愣。

“你三年前嫁給我的時候，二十一歲，剛從大學(xué)畢業(yè)。你的母親患了尿毒癥，需要一大筆錢做腎臟移植手術(shù)?！彼恼Z速很快，像是一個急著為自己辯解的犯人，“你嫁給我不是因為顧家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