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格局跟他剛來時完全不一樣。

他第一天數(shù)過，東西廂各兩間，加上堂屋和后院，老宅一共八間房。

但現(xiàn)在，走廊兩邊的門密密麻麻排過去，他數(shù)了一遍。十三個門。

十三間房。

林硯的腦門上全是冷汗，手抖得跟篩糠一樣。他轉(zhuǎn)身往后院跑，推開后門，外面還是那個荒草瘋長的院子，但院子另一邊不知啥時候多了一道門，門框里黑洞洞的，像是啥東西張開的嘴。

他僵在原地，聽見身后又傳來那個似笑非笑的聲音——

“莫走嘛，小硯，回來了就住下。”

第二章 門后有人

林硯跑回東廂自己那間屋，把門反鎖上，拖了張桌子頂住，然后蹲在墻角，渾身抖得跟打擺子一樣。

他拿手掐自己大腿根，掐得生疼。不是夢。他吸了整整一根煙才勉強冷靜下來，開始回想這些天發(fā)生的事。香爐、腳印、窗戶，還有多出來的房間——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他之前不是沒察覺，是自己非要拿“太累了記錯了”糊弄自己。

現(xiàn)在糊弄不過去了。

門外沒了動靜。林硯等了很久，沒聽見腳步聲，也沒再聽見敲門聲。但他不敢開門，一直熬到天亮，才搬開桌子拉開門栓。

陽光從天井照下來，堂屋還是那個堂屋，但林硯感覺整個房子像活了一樣。

墻壁上的裂縫像是皮膚的紋路，微微起伏。木柱子里頭傳來細微的“嘎吱”聲，像骨頭在響?？諝饫镉泄扇綦[若現(xiàn)的腥甜味，像很久以前燒過的紙錢和凝固的豬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走廊里沒有那十三個門了，目力所及只有七八間，跟昨天一樣。但林硯現(xiàn)盯著那些門看了許久，發(fā)現(xiàn)一個他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jié)——門上的門牌號不對勁。從東往西數(shù)：一號、三號、六號、十一號、十七號。缺了好幾個數(shù)，中間那些門去哪了？

他走到西廂盡頭那堵墻面前，伸手摸了摸。墻是實心的，表面灰漿粗糙硌手，但林硯把耳朵貼上去的時候，聽見墻那邊有聲音。

咚。咚。咚。

像是有人也在墻那邊敲墻，節(jié)奏緩慢，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跳上。

林硯后背的冷汗從頭流到腳，他后退兩步，看見墻角有個東西。彎腰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