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這句話說得語氣平穩(wěn)，卻讓整個法庭安靜了數(shù)秒。趙敏芝的表情終于變了，不是慌張，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她對上了姜晝的眼睛。那瞬間兩人都沒有任何表情，但姜晝知道，真正的較量從現(xiàn)在開始。

第二章：看不見的囚籠

休庭之后，姜晝走出法庭，在走廊盡頭停住。

許清禾跟著她走了出來，一直在她身后三步的位置，低著頭，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鳥。姜晝停下腳步，她差點撞上去。

“姜律師……”許清禾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走廊里的腳步聲淹沒，“庭審結(jié)束了嗎？”

“今天是第一次**，后續(xù)還有兩次。”

“哦。”許清禾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忽然說了一句——不是問句，而是陳述的口氣：“趙家在濱城很厲害的。趙敏芝去年剛拿了市里的優(yōu)秀企業(yè)家，報紙上登過。他們關系很多，去年她侄子跟人鬧**，***都沒敢立案。我怕他們……”

“許姐?！苯獣兇驍嗨?，聲音放得很溫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為什么來找我？”

許清禾愣了一下：“因為……有人說你是‘凈身出戶終結(jié)者’?！?br>
“對?！苯獣兛粗?，“這個稱呼不是我給自己起的，是我的對手起的。你知道他們?yōu)槭裁催@么叫我嗎？因為他們最怕的，就是把案子交到我手上。你怕趙家，我不怕。你只要告訴我你能不能撐住?！?br>
許清禾的眼眶紅了，但她努力地憋著眼淚，點了點頭：“……能?！?br>
“好。”姜晝說，“那就跟緊我?！?br>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的時候，姜晝正對著電腦屏幕逐條審閱許清禾過去六年的銀行流水，鼠標光標停在一筆數(shù)額很小的轉(zhuǎn)賬記錄上——趙明輝支付的一筆按月劃扣的房貸。數(shù)額不大，每月準時，但姜晝的眼睛停在了這筆數(shù)額本不該引起注意的數(shù)字上。

“進?！?br>
推門進來的不是秦嵐，是佟雪。佟雪是所里負責刑事業(yè)務的高級合伙人，比姜晝大幾歲，在業(yè)內(nèi)以擅長操作高難度反訴案件聞名。她手里拿著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進來之后沒有寒暄，直接把文件放在姜晝桌上。

“趙家在**那邊問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