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數據視野輕微地閃爍了一下，布滿了細密的、灰色的雪花噪點，持續(xù)了不到半秒。
一切恢復正常。
她個人面板上，疲勞值輕微上升了3點。系統(tǒng)建議：檢測到短暫視覺數據擾動，可能源于神經接入疲勞。建議：小憩15分鐘。
蘇晚沒有理會建議。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小區(qū)花園里，幾個孩子的頭頂跳動著歡樂值和能量等級的數據，被他們的父母——那些數據同樣規(guī)整完美的成年人——輕聲規(guī)范著行為。
一切都那么有序，那么正確。
她拉上了窗簾。
## 2
顧沉的數據終端家庭權限，一直對蘇晚開放。那是“模范數據夫妻”信任度的象征。過去三年，蘇晚從未想過要去仔細查看。那里應該和顧沉本人一樣，一目了然，無可指責。
但現在，她坐在顧沉的書房里，手指懸在光潔的桌面上方。桌面感應到她的生物信息，亮起柔和的藍光，投影出顧沉的數據桌面。圖標排列整齊，分類清晰：工作、健康、財務、社交、家庭共享。
太整齊了。整齊得像博物館的陳列品。
蘇晚先點開了健康。歷史體征曲線平滑得令人窒息，心率、血壓、體溫、睡眠深度……所有指標都在最優(yōu)區(qū)間內微微波動，連一次感冒引起的峰值都沒有。壓力指數長期綠色，疲勞值在每日下班回家時會有符合“通勤消耗”模型的輕微上揚，然后隨著“家庭放松時段”迅速回落至基線。沒有一次加班晚歸的記錄，沒有一次異常波動的警報。
這不正常。人不是機器，總該有意外，有疏忽，有數據模型覆蓋不到的角落。顧沉是科技公司的高管，項目攻堅期連續(xù)工作也是常事。蘇晚記得有好幾次，他回家時雖然笑容依舊，但眼底有細微的血絲，握杯的手也似乎比平時更用力些。但這些，在數據面板上毫無痕跡。
她又點開消費軌跡。早餐咖啡，公司樓下那家他常去的店，兩杯。午餐，公司食堂健康套餐。幾次會議記錄的咖啡茶點消費。下班途中，在花店停留，消費記錄是“隨機應季鮮花一束”，金額固定。每天如此，每周如此，規(guī)律得像行星軌道。
蘇晚靠在椅背上，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