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栓松了，卡在鎖扣里，沒完全閉合。
她沒動。
等腳步聲消失，才從內(nèi)衣夾層摸出一張U盤。
她備份了。
第二天清晨，時燼在書房醒來。
電腦沒關(guān)。
屏幕亮著。
首頁彈出一行字，黑體，無**，無水印：
“你撕的不是通知書，是你的未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十七秒。
手指懸在鍵盤上，沒點關(guān)閉。
樓下傳來腳步聲。
蘇禾意端著茶上來。
白瓷杯，熱氣沒冒完，杯沿有一道淺淺的水痕。
她沒看他，把茶放在書桌右角——那里有個舊劃痕，是去年他摔筆留下的。
“茶涼了?！彼f。
他沒接。
她轉(zhuǎn)身要走。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停在門邊。
袖口沾了灰，左手指甲縫里還留著鉛筆屑。
“你父親簽過字的文件，我都拍了。”
他沒問她怎么拍的。
也沒問陸昭晦是誰。
她推門出去。
走廊盡頭，窗沒關(guān)。
風(fēng)從縫隙鉆進來，吹動窗簾一角。
窗簾布是深灰的，邊角有褪色的線頭，一縷一縷，像被蟲蛀過。
她沒回頭。
時燼低頭，看見電腦屏幕右下角，時間跳到7:03。
郵件收件箱里，多了一封未讀。
發(fā)件人：[email protected]
標(biāo)題：《關(guān)于2001年助學(xué)資金流向的補充說明》
附件：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蘇禾意的手。
握著一支鉛筆，在紙上畫著什么。
紙的背面，隱約能看見一行小字：
“陸昭晦，2001年7月12日，云海縣教育局，簽字筆跡比對樣本?！?br>他點開附件。
照片里，那支鉛筆，是她從婚禮那天起，一直用的那支。
筆帽上，還貼著半張撕碎的清華錄取通知書——“江”字，只剩一半。
他沒關(guān)電腦。
沒動。
樓下，蘇禾意在廚房洗杯子。
水龍頭沒關(guān)緊，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不銹鋼水槽里，濺起細小的水花，落在她腳邊。
鞋底還沾著泥。
是昨天從后門溜出去時，踩的。
她沒擦。
窗外，云層壓得很低。
天還沒亮透。
：她用狀元筆，寫他父親的罪
茶壺是青瓷的，蓋子沒蓋嚴，熱氣從縫隙里漏出來，飄在書房的檀香里，像一縷沒燒完的紙。
蘇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