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浩浩昨晚告訴我了，我這個當婆婆的高興得一夜沒睡！這不，天沒亮就打車過來了，以后就住這兒照顧你。」
沈浩在廚房探出頭來，笑著比了個口型：「驚不驚喜？」
我嘴角扯了扯，說不上來心里什么感覺。
周彩芹的熱絡(luò)是反常的。去年中秋節(jié)團圓飯上，她還陰陽怪氣地說我「嫁進來兩年，肚子跟氣球似的就是吹不起來」。
可現(xiàn)在她的眼神落在我小腹上，亮得像盯著一塊金子。
午飯后，沈浩拿走了我的手機。
「悅悅，懷孕前三個月最不穩(wěn)定，手機輻射大，咱不能冒這個險?！?br>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老年機，屏幕只有拇指蓋大小，按鍵是凸出來的那種。
「能接電話能打電話就夠了，其他的等過了危險期再說?！?br>我想說輻射那點量根本傷不了人，他比我先開口：「悅悅，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低著頭，語氣里帶著受傷的委屈。
我咽回了嘴邊的話，接過老年機。
下午三點，我覺得胸悶，想下樓走走。
走到門口才發(fā)現(xiàn)，門反鎖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坐在客廳織毛衣的周彩芹。她頭都沒抬：「外邊太陽大，紫外線傷胎。要什么跟媽說，媽去買?！?br>我說想吃酸梅，她嗯了一聲，手上的毛線針沒停。
我去摸玄關(guān)的鑰匙盒。
空的。
周彩芹終于抬起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頭不安分的牲畜：「鑰匙浩浩收著呢。懷了金疙瘩，你就安心在家養(yǎng)著，別到處瞎跑。」
脊背上竄起一層冷汗。我站在反鎖的門前，突然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電影——女主角也是這樣，被一點一點剝奪行動自由，最后困死在自己家里。
我告訴自己別太敏感，沈浩只是太緊張了。
半夜兩點，我被一陣壓低的說話聲吵醒。
臥室門虛掩著，走廊盡頭的廚房亮著燈。
我赤腳走到門邊，將耳朵貼上去。
「藥量得加大?！怪懿是鄣穆曇羯硢∮旨逼龋高@方子當年你舅舅找的那個江湖郎中配的，量不夠根本沒用。不然這女人命硬，撐不到八個月剖腹……」
沈浩的聲音冷得像另一個人：「急什么，慢慢來，別讓她起疑。」
我渾身的血在那一刻凍結(jié)了。
腳下不受控地后退一步，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