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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三我加班，”我說，“加了到凌晨兩點?！?br>“我知道。你張阿姨說現(xiàn)在年輕人都加班。”她頓了頓，“我就是怕你出事了?！?br>我掏出手機(jī)，打開微信，翻到和她的聊天記錄。往上劃了三下才劃到三天前的位置。她禮拜一發(fā)的是：天氣預(yù)報說這周降溫 / 少吃外賣 / 晚上睡覺關(guān)窗戶 / **說想你了 / 有空回個話。禮拜二發(fā)的是：今天去菜市場買了新鮮韭菜 / 包了餃子給你凍上了 / 你王姨的女兒下個月結(jié)婚 / 你什么時候回來一趟 / **又釣了一條大鯉魚 / 發(fā)了個照片給你看 / 你看這魚大不大。
每一條消息前面都是一個紅色的未讀小圓點。
我往上翻。類似的未讀紅點有幾十個。
而我上次回她消息，是一個字——“好”。那是上周四的事了。
“你發(fā)的那些養(yǎng)生文章，”我說，“我看不太懂。”
“那就別看了。”她很快地說，手在膝蓋上搓了搓，“我就是覺得——萬一有一條對你有用呢?！?br>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我看著那個聊天界面，綠色的對話框一條接一條，白色的回復(fù)只有零星幾個，還都是“好知道了在忙”。我媽媽一個人在那邊說了三個月的話，我就在這邊回了不到十個字。
“媽。”我說。
“嗯？”
我把手機(jī)放回口袋?！澳阕粫骸Ｎ蚁氯ベI早餐。”
“樓下有菜市場嗎？”
“有。出門左拐就是。”
“那我去買菜。我給你包餃子。”
我說你不用休息嗎，她已經(jīng)在解鞋架上那雙剛擦干凈的布鞋了。
我站在玄關(guān)看著她彎腰提鞋。她的背不像視頻里站在花壇上那么直了。在花壇上的時候，她舉著喇叭對著世界喊，背挺得像一棵老樹?，F(xiàn)在世界不在了，就剩我和她，她的背就彎下來了。
我媽直起腰，看了我一眼。
“你換雙鞋再出門?！?br>“不用換。這雙挺好。”
“你鞋底磨平了。下樓梯滑?！?br>她說完這句話就推門出去了，樓道里傳來她跟鄰居打招呼的聲音：“早啊——對，我來看我兒子——沒事沒事——昨晚剛到——”
門沒關(guān)，樓道里的聲控?zé)袅亮?，?*的光照進(jìn)來。
我低頭看了看自